第(2/2)页
地跑到私塾来,不就是为了跟他结契吗?
本君现在就站在她面前,来啊。
一人一刺猬隔着那方小池,四目相对,寂静无声。
白欢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后背的刺顿时炸开,紧紧扎进墙里,惊恐地看着那张倨傲的脸。
忽然,她想起现在是五年前,自己还未飞升,此刻只不过是一只偶入院中的小兽,这位文曲星也不过是个凡人,为何要怕他?
这么一想,白欢背上的刺缓缓倒下,她试探性地伸了伸脚,打算顺着墙边溜走。
不料书生竟迈开脚步,径直向她走来。
上神的威压排山倒海扑面而来,白欢顿时瘫住,就像那日在斩仙台一样,她的头就是被这种威压摁在那又冷又硬的白玉地砖上,怎么也抬不起来。
文昌帝君停在她面前,颇为认真地看了她一会儿,随即伸出两根手指,捏着刺把她拎了起来,举到眼前,转了转。
不过一只普通的白色刺猬而已,无甚特殊。
倒是一双眼睛长得澄澈,勉强算得上可爱。
只不过刺猬这种动物,除了捏着刺拿,他还真不知道该怎么
算了。
无从下手的帝君拎了半天,只能将白欢重新放到地上。
一落地,白欢撒开腿就往外跑。
文昌帝君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团圆圆的刺球,本以为她要施展什么术法,结果白欢就这样走了。
帝君疑惑不解,正打算跟出去时,一阵妖风从头顶刮过。
竺安夫妇化成人形,落在酒楼门口。时至半夜,酒楼早已打烊,只有二楼阳台上那间小屋还亮着灯。
竺安暴怒地看着那间屋子,随即双手轮空画个圆,两个黑色的旋涡从他掌心生起。
紧接着他双手猛地一抓,竺南南立刻出现在他面前,两只手腕被竺安牢牢抓紧。
竺南南惊恐地看着父亲,喏喏地叫了声“爹”便再也不敢说话。
这一声“爹”反倒把竺安强压下的怒火勾了出来,他一巴掌打在竺南南的脸上,胸口起伏不定,“还不给我滚回家去!”
一旁的竺夫人虽然满脸心疼,却也说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
竺南南捂着左脸,强忍着眼泪跟在竺安夫妇身后,她不舍地看了一眼那间亮着灯的小屋,随后化成一阵风回了千松甸。
白欢藏在私塾的门槛下面,带竺家三人走远后,悄悄回了千松甸。
小院重归宁静,帝君收回放出的那缕神识,片刻后挑了下眉梢。
“有趣。”
-
白欢回到洞里琢磨了半宿也想不明白,二楼那个女子不过是个普通凡人,竺南南半夜去酒楼找她究竟是为了什么?
她把双手枕在脑后躺到天亮,白二惠一脸严肃地坐到她床前。
“小白,娘刚才去镇上的私塾看了,那文曲星回来了。”
白欢立刻将被子蒙在脸上,“娘,我再睡一会儿。”
白二惠蹭地站起来,整个将被子掀走,“我没工夫跟你墨迹,你要是不去,我今儿晚上就把那文曲星绑来!”
白欢顶着两个黑眼圈,求饶道:“娘,我真的没睡好!真的”
话说一半她突然想起私塾的对面不就是酒楼吗?于是她火速改口道:“娘,能不能先去对面酒楼吃点点心啊,我饿。”
白二惠面上果然松快下来,瞪她一眼,“还不赶快起来!”
母女二人这就下山,直奔水远镇的酒楼。
白二惠先飞上私塾院外的那颗梧桐树,确认书生正在屋里读书之后,嘱咐白欢道:“赶紧吃完办正事,这个宝贝能被竺家盯上,迟早也能被其他妖看上,咱们早结契早省心。”
“知道知道。”白欢草草应付两句,兴冲冲地进了酒楼。
一楼大厅里十几张桌子坐满了人,中间舞台上有个歌姬正在咿咿呀呀唱着曲子,白欢打眼一看,发现正是昨夜与竺南南弹琴那个姑娘。
小二很端了茶水过来,见白欢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的歌姬,便道:“二位可是为了娟娘今日的新曲儿而来?”
白欢指着台上的姑娘,“娟娘是她吗?”
小二笑答:“正是。不过弹琵琶的姑娘还未到,新曲可能要等下午了。”
“哦。”
小二走后,白欢把脸转向舞台,听完一段后,不禁感慨,“娘,她唱得真不错啊。”
白二惠的心思都在对面私塾,催完小二上菜,又开始催白欢,“你快些吃,莫要耽搁了时间,让那竺家抢了先。”
白欢假装听不见,抓起一块果子,一边听曲儿,一边慢条斯理地啃着。
突,然台上的娟娘神色慌张地站了起来,一旁有个小童附在她耳畔又说了两句话,她当即放下琵琶往二楼跑去。
白欢立刻放出妖识向二楼看去,发现屋子里坐的正是竺安一家人,屋里妖力汹涌,起伏很大,还有打斗的痕迹。
白二惠探完之后比她更紧张,“竺安来了!”
事关天考二十分,不可小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