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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自己的嘴，险些啊一声喊出来。
要知道，妖的一切行为皆依靠修为，也就是妖力。
妖除了吃饭睡觉不需要妖力，做其他任何超出原身兽性本能的事，都要依赖妖力。
竺南南用去三分之一的妖力成就幻化之能，约等于花去近百年的修为。
竺南南哭着低下了头，无法面对母亲的责问。
啪~
竺夫人一巴掌打到竺南南的脸上，情绪开始失控，“若不是你爹那夜在这条街上碰见了文曲星，急着找你，打开了心眼，发现你在酒楼里唱曲儿，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你竟顽劣成这样！先不说你与那下凡的神君只一墙之隔，却浑然不知，单说这邪术，你怎能瞒着爹娘。私自下山修炼！”
“娘，这不是邪术，百仙术法录里写了，这叫妙音手，炼成了能化百种乐器。”
“百种？呵。。。”
还坐在地上的竺安突然呵呵笑了两声，“你还想炼成百种？！竺南南，你自幼聪慧，不用妖力便能辩字，与其他鼠妖完全不同，原以为咱们竺家这一代能出个神仙，想不到想不到你竟自甘堕落到此地步！”
他突然收回原身的五官，化成一张人脸，缓缓从地上站了起来，“你要记住，五大妖族里，最人被瞧不起的就是鼠族！而咱们竹鼠一族不仅被妖歧视，连凡人也拿我们当畜类宰杀，这些年有多少族中幼崽被凡人扒皮吃肉！连修成人形都熬不到！我跟你娘躲在这山中千年，几十个孩子不是被大妖捉去，就是被人吃了！要躲过多少天灾人祸才能把你养到三百岁！才能熬到参加天考！咱们竹鼠一族只有天考这一条路！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
竺安再次抓起竺南南的左手，“你现在浑身上下每一丝妖力都要用来背天条！妙音手是给那些天上的神仙炼的，不是你练成了就能当上神仙！”
竺安的右手突然凝聚起法力，紫色光球在他掌中逐渐变大。突然，紫光一耀，光团转瞬变黑，黑色浓雾中竟生出一柄长剑。
白欢还未来得及眨眼，就见那剑朝竺南南的左手砍去。
少女纤白的手无声落地，残肢离开本体，妖力无以为继，很快变回一只小小的鼠爪。
白欢看着地上那只带着血的爪子，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下一瞬，结界罩到墙边，竺南南凄厉的哭声被隔绝起来，屋内什么情况便再也看不到了。
楼下大厅里娟娘的歌声响起，婉转悠扬，如春风拂面。
白欢却觉得背上的每一根刺都是凉的。
她不禁抬脸去看母亲，白二惠没有说话，只是缓缓伸出手，捂住了她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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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二惠飞出客栈，回到山洞，一上午都没有提结契的事。
白欢从未想过，胖南会有一个这样的父亲。
她从母亲的袖口钻出来，爬回小床，把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可是一闭眼，那只带着血、小小的断爪就会出现在眼前，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上一世的胖南，弹琴弹得十分好，她常拉着自己去天河边上偷偷唱歌。
可现在，那只手没有了。
妖断掉的手自然会再长出来，只是倾注在那只左手上的修为，不会再回来。
竺南南这一世大概很久都不会再弹琴了。
“娘，”白欢认真对母亲道：“我不想去天考了。”
倘若没有天考，竺南南应该也是一个快乐的妖，这一切苦难的源头还是天考。
“说什么鬼话呢！”白二惠板起脸，“竺南南断手跟天考没有关系，那是她爹、她爹太过”
刚才那一幕同样也印在了白二惠心里，她的语气不禁软了下来，“小白，娘说话也有不好听的时候，但你要知道，父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子女好。竺安是偏激了些，但天考一定要考！”
白二惠这番话似乎也安慰了自己，她重新打起精神站起来，“你先念书，我出去一趟。竺安这做派，只怕不会放过文曲星那二十分，咱们娘俩斗不过三只耗子，我得把你三舅叫过来。”
白欢象征性地拿起书，目送母亲离开后，扔下书就出了洞。
她悄悄来到竺南南家门口，站在空心树洞前思索着应该找个什么理由进去。
现在是五年前，竺南南还不认识她。
白欢想来想去，从随身的牛皮袋子里掏出一页纸，敲了敲树壳，朗声道：“请问，竺南南在家吗？我是隔壁白家的白欢，我想请教她一道天考题。”
空心树突然分成两截，露出一个深不见底的洞。
一道温柔的女声响起，“是小白啊，快请进。”
白欢深吸一口气，纵身跳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