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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的生母,他们的计划迟早要被申衣猜到,玄玉一定不会饶了他。
玄昊炎立刻甩开俞福的手,追着申衣飞去,而俞福则纵身一跃,跳进了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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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欢成仙后,法力虽未提升,但这保命技用了不少次,如今已是使得十分顺手。
她顺势滚回方才玄昊炎站的地方,落地只后,前后左右看了半天,却没见到玄昊炎。
见四周无人,白欢这才化成人形将邰英光放下,不料,随着人落地的,还有一大块布。
这是一块棕色的绸缎,内里夹了薄薄的棉,四四方方还绣着金线。白欢十分眼熟,这不是向回最后在她怀里的包被吗?这东西竟然被带了出来?
她捡起那块包被,又看了眼邰英光,不知这东西是他带出来的还是自己带出来的。
眼下邰英光昏迷不醒,白欢无暇去想一条被子的来龙去脉,还先救人要紧。
她立刻扶起邰英光,一遍清心安魂咒念下来,人总算睁了眼。
“你可算醒了!吓死我了!”白欢一屁股坐到地下,心总算落回了肚里,“你要是有个三长两道我可怎么跟你家里人交代。”
“你不必担心,”邰英光努力聚起神识,意识渐渐清明,“我没有家人。”
“都这时候了,你还开玩笑。”白欢爬起来,伸出食指点了下他的额头,“你被天雷劈得不轻,这几日不要用魂力,将养些时日再说。对了,玄昊炎不是让咱们找鱼英的坟吗?待会儿遇见他要怎么说?他知道咱们下过井吗?”
邰英光头痛欲裂,他本就是这梦境的外物,遭天雷后魂体不稳,又一时心急下了卦阵,此刻被梦境驱除的撕裂感再次袭来。
断不能再逞强了,再不修养固魂,这梦境恐怕就待不了。
“哦,还有这个,”白欢将包被递到他面前,“它不是幻戏里的东西吗?怎么被咱们带出来了?”
邰英光双手撑起额头,艰难道:“不是带出来它本就是卦阵的阵眼。它既然在你手中,说明说明卦阵已破。”
“啊?”白欢撇嘴,“这么厉害的阵,竟然是为了压一块布?它有何用啊?”
邰英光晃了晃头,只觉眼前的白欢已经开始模糊,他突然扶住白欢的肩膀,虚弱道:“你把那个咒再念一遍。”
“哪个咒?”白欢见他这样险些慌了心神,“啊我知道了!你忍一忍我马上就给你安魂!”
白欢坐在他背后,双手抚在邰英光的肩膀上,阖眼念起了安魂咒。
申衣立在不远处的树冠之中,疑惑地看着地下的两个小仙,半晌后蹙起了眉头。
身后很快闪过一道黑影,俞福悄然飘至他身后,悄声道:“井底卦阵已经破了。”
“嗯。”申衣微微抬眸,侧了侧脸,“你去地府查一个鬼,名字叫鱼英。”
“鱼英?”这个名字有点陌生,俞福道:“是神仙还是妖?”
申衣摇摇头,“暂且不知,你先查着再说。还有,那两个新来的,也查一查底细。”
“是。”俞福一颔首,眸光一动,又道:“玄昊炎追过来了。”
申衣没有说话,只是抬起右手轻轻一挥,两人如烟般消散,顷刻间无影无踪。
玄昊炎一路追着申衣,却发现这位下一级的主事跟玄玉那个下一级,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玄玉几千年的功德都用来提升品级,功法上几乎毫无进展,而申衣的法力,玄昊炎觉得可以深不可测来形容。
怪不得鬼事司在下天界可以横着走,申衣还能随五道将军住进中天界。
玄昊炎飞出来以后连申衣的影子都没有看到,他绕着切鹿山转了三圈,无奈之下只得先回村中,继续办玄玉交代的差事。
“你们两个竟然在此躲懒?”他老远就见白欢两人大模大样地坐在地上。
“深更半夜竟在坟地旁勾肩搭背!呸!”北风一吹,玄昊炎后背咝咝啦啦的疼,想着自己今夜无端受苦,他俩倒是风流快活,不禁怒从中来,“不要脸!”
玄昊炎扬手就是一鞭,白欢躲闪不及,肩膀上顿时多了一条血口子。
第二鞭朝着邰英光的脸就要挥下,邰英光倏地睁开眼,正要抬手打回去,不想那鞭子却被白欢伸手握住,“副主事,我们不是在躲懒!方才我就跟您说过,他被天雷所伤,实在是办不了差,许是因为此间阴气太重被鬼气所冲,他伤势突然发作,我只是为他疗伤而已。”
玄昊炎收回银色的光鞭,看了邰英光两眼,确实有些气息不稳,冷哼一句,“活没干多少,毛病倒是挺多。”
他刚欲作罢,又见邰英光眼中不忿,顿时心底起了火,光鞭又挥了过去,“叫你不穿仙袍!”
邰英光虽盘坐在地,但这一鞭子他稳稳接住,随后他扯着鞭尾一用力,玄昊炎冷不丁摔了个狗啃泥。
邰英光看着他后背被划成布条的仙袍,也冷哼道:“玄副主事这身仙袍,不穿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