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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藏王菩萨悬坐在那道金色的梵文光墙之后,看不清眉眼,只能看见一道虚影。
那虚影明明瞧不出喜悲,却莫名散发出令人惧怕的威压。他缓缓抬起一只手,紧接着铺天盖地的金色梵文便如海浪般朝邰英光三人压来。
每一个小小的金色梵文看起来只有砂砾大小,落到身上却比砂砾重上千万倍。
而且这些金文沾身不落,一层一层压在身上。白欢觉得自己犹如被千万只手按住,很快承受不住,双膝跪地。
可转眼间她又连跪都跪不住,那些手恨不得将她摁进泥土里去,她只得一只手掌撑地,另一只手将向回紧紧抱在胸前,背上好似扛了千斤重。
她以为自己不消片刻就会被活埋,不料梵文落下的数量忽然减少。
白欢好奇地抬起头,就见邰英光高举双手,擎着一个巨大的光罩缓缓站起,那光罩如伞一样阻拦着源源不断的樊文。
地藏王菩萨口中诵经声不断,金色梵文不断从他口中迸出,但它们全数被邰英光挡在头顶,越积越多就像山一样高。
白欢不由看呆了。
她站在他身后,恍惚有一种被他保护的错觉。
可他已渐渐弯了手臂,他的脸、手臂和衣袍已经沾满了梵文。
光影中的地藏王菩萨唇角一动,声音宛如鼎鸣:“唵!”
金色梵文排山倒海般袭来,白欢瞬间感觉自己所有的气力被掏空,连意识也难维持,她再也撑不住趴到了地上。
那巨浪一样的梵文彻底冲破了邰英光头顶的光罩,瞬间将他淹没,白欢认命地闭上了眼。
这一仗他们输定了。
就算他在幻戏里演了文曲星君,又怎么能斗得过菩萨?
就在她以为自己马上要死之时,意识突然清醒几分。
白欢不禁睁开眼,去看她身前那个高瘦的背影。邰英光被梵文压倒单膝跪地,他双臂展开再次高举头顶,掌心忽然生出金色光芒。
他不再阻挡落下的梵文,而是向光墙后的地藏王菩萨攻了过去。
天地间突然暴起巨大的金光,白欢的双目仿佛被这金光刺瞎,什么都看不见。
她感觉自己一阵眩晕,再睁开眼时,刺眼的金光突然消失,四周一片漆黑,人已经回到井下。
出来了?
白欢暗自松了口气,她撑起胳膊打算爬起来,忽然发现后背还是很沉。白欢险些以为把那些梵文也带了出来,不过回头一看,发现是有人倒在自己背上。
“哎~”白欢推了推他,“邰英光?”
背上之人没有反应,白欢的心一沉,急忙地将他翻过身来躺在地上,又拉过他的手抬起脉来。
这一探她的心就更沉了,邰英光竟然是个单魂鬼修。且这道魂魂气息不稳,魂识似乎也受到重创。
白欢立刻想起那日他被天雷劈过,定是因为受了雷伤才会这般。
她扶起邰英光,抬头向井口看去,淡淡月光洒向井底,夜空晴朗,云淡星稀。
待在井底终究不是办法,还是先出去再说。
她即刻化成刺猬原身,将邰英光一裹,朝井口冲了出去。
不久之前,俞福带着申衣也刚刚落地,“主事,就是这口井,属下放出神识探过,里面竟然是伏羲卦阵,督查司有两个下九级跳了下去,好像是听玄昊炎之命。”
申衣探头看着井底,想不透在这种荒野村庄中为何会出现上古幻阵,“伏羲卦阵只有上神才能开启,上天界的神君们谁会在切鹿山造这个东西?”
“哎哟!申主事亲临,昊炎有失远迎。”
申衣还未看清井长什么样子,就被玄昊炎挤出井边。他边说边朝申衣行礼,一个大拜过去,申衣不得不连退两步,彻底被逼离那口井。
俞福见状立刻向前扶住玄昊炎的胳膊,“哎呀,都是将军麾下,玄副主事何必行此大礼。”
玄昊炎被俞福一搡,连退两步,脚跟抵在井壁上,已是无路可退。
他连忙朝俞福一拜,又借机将俞福推了出去,“哎呀,俞副主事折煞昊炎了!咱们虽同属下二级,可我只是督查司的副主事,怎能跟下天界第一大司的副主事相提并论!”
俞福扯了扯嘴角,努力憋了个笑出来,“都是同僚,将军之下众仙平等,玄副主事莫要再说这种生分话!”说完又将玄昊炎推了回去。
玄昊炎哪能就范,刚要张嘴,背后突然窜出一阵冷风,只见一只巨大的球从井底飞出,那球上还长满了利刺,贴着玄昊炎的后背直飞上云端。
玄昊炎后背当场就被划出一片口子,疼得他惨叫两声,正欲回头收拾那不知名的妖物,就见一旁的申衣拂袖追了上去。
坏了!
玄昊炎心里咯噔一声。玄玉曾交代过,这村中有鱼英旧物,旧时文曲星君向矣曾住于此村中。
方才井下不知飞出何物,与鱼英是否有关系,倘若被申衣知晓了鱼英是向回那只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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