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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已十分不得他的喜爱,若是那柔贵妃果真生了个儿子,又有卜词在先,难保你父皇不会想重新立个太子。”
“母后请放心,我是父皇金口玉言立下的太子,已经立了这么多年,父皇怎么会轻易废黜我?就算父皇想废太子,他也得问问满朝文武同不同意吧?”
对于太子之位这个问题,萧瞻还是很有底气的,满朝文武又不瞎,他有手腕,还是一个牙牙学语的婴儿有手腕,不是一目了然么,谁若是有野望,想去扶持一个幼儿登基,当摄政王,也得先过了他这关再说。
皇后忧心忡忡,萧瞻根本不知道,他的父皇,是个多薄情寡义的人,他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
皇后:“瞻儿,无论如何,现在正是风声鹤唳的时期,你,你手里并无兵权可做倚仗,只有子瑜,和你的关系最为亲近,你万不可开罪了他,那靖宁侯,让,让给他也无妨……”
萧瞻心里一堵,放下筷子:“母后,我吃饱了,还有要事,改日再来看望母后。”
话音一落,便抬脚出殿,往皇帝的登极观去了。
虽说皇帝痴迷修仙,不喜欢被人打扰,但他身为儿子,主动跟皇帝请安,皇帝见不见是一回事,他请不请,又是另一回事儿。
人刚走到登极观门口,便听见几个绣衣使者在议论一件事儿:萧子瑜被贬为郡王了。
萧瞻心里大惊,以至于绣衣使者跟他行礼都没瞧见,等不及小道童通报,就跑进了皇帝练习吐纳的净室。
“父皇!”
皇帝披头散发,盘坐在蒲团上,一副得道高人的模样,听到儿子大呼小叫,不悦斥道:“何事大声喧哗?”
萧瞻老老实实跟皇帝叩首问安,皇帝今日的心情应该不错,竟然没对他横眉竖眼,还颇为耐心地叫他起身。
萧瞻没起,犹豫再三后,还是问出萧子瑜的事情:“不知父皇因为何故,要将江都王由正一品亲王,贬为从一品郡王?江都王奉诏谕,出兵兖州,先后平定临江王、舞阳王的两次叛乱,于情于理,都应该大加赏赐才对,怎么反而降爵了?”后半句“这岂不是赏罚不明么”咽进了肚里。
皇帝懒懒地抬起眼皮,用一种疑惑且新奇的目光上下打量他,仿佛这人不是自己的儿子,而是个毫不懂事、又伶牙俐齿、令人生厌的言官。他问:“你是在质疑朕做出的决定?”
萧瞻头铁的次数多了之后,深知跟皇帝反着来,只有禁足或者挨打的份儿,当下认怂:“儿臣并无此意,儿臣只是好奇,江都王身为平叛功臣,父皇为何要如此对他?对于父皇的这一决断,儿臣确实有不同的意见。”
皇帝冷笑:“平叛的功臣?他算哪门子功臣?他以为他的狼子野心,能够瞒得了谁?”
“父皇何出此言?”
“朕派给萧子瑜的监军,绣衣直指陈宏,跟朕汇报说,萧子瑜有谋反之意!朕念在兄弟一场的份儿上,没有杀他,不过是收缴了他的兵权,将他贬了一级爵位而已!难道说,朕还对不起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