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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瞻这次离京离得匆忙,连皇后都没告知实情,他很清楚皇后对他一向是溺爱的,得知他偷跑到兖州去,指不定会担心成什么样。
他特意换了一身新衣,好使自己看起来精神些,将疲倦藏在笑颜之下,才敢去见皇后。
大殿案几旁,皇后正用绢帕拭泪,看到儿子进来,倒是笑着起来相迎,可早已红肿的双眼,又怎么藏得住?
萧瞻看着母亲的强颜欢笑,惭愧不已,儿行千里母担忧,他是皇后唯一的儿子,若是他出了点什么事情,让母亲日后怎么活?
“母后瘦了。”
晚膳时候,萧瞻留在凤懿宫用膳,皇后心事重重的模样,母子二人的话不多,萧瞻想说点轻松的话宽母亲的心,一开口,却不知从何说起。至于讲讲自己在兖州的经历?恐怕只能惹皇后空担心一场。
皇后瞥了他一眼:“母后倒是无妨,你此去趟兖州,可有见到你心心念念的靖宁侯?”
面对母亲,萧瞻没什么好隐瞒的,语气颇为苦涩:“是。但是她很快就要嫁给小叔了。”
“她最终,还是选了子瑜?”
皇后记得,她儿子把那姑娘接进宫的事情,似乎昨天才发生,怎的那成楹一转身,就要另嫁他人?待皇后细想,恍然大悟,哦,现在已经是宁平十四年的秋天,成楹进宫,还是去年年末的事情。
皇后幽幽叹了口气:“瞻儿,既然强求不来,就算了吧。大概你和那成楹,一开始就没有缘分,强扭的瓜不甜,你大可挑选一个更好的姑娘。”
萧瞻苦笑:“像陆氏那样的?”
皇后无言以对。成楹在大年初一的上午,顾不得身体尚未痊愈,就急急忙忙要出宫,固然有太子挑明心迹,她想躲避的缘故,但萧瞻在成楹身上下的功夫远超一般人的想象,即使把她放在身边,也时时刻刻派人注意着她的动向。成楹前脚刚从梅林离开,后脚就有东宫暗卫前来禀报,说了陆嫣柔意图刺杀靖宁侯的事情。当时暗卫就在边上看着,若是成楹不能制住陆氏,下一瞬暗卫就会立马出手救人。
萧瞻自然是气极,念在成楹并未受伤的份上,他本想将陆氏贬为庶人,打发出宫,可皇后觉得这样于皇家面子有碍,劝说儿子,将陆氏迁入冷宫,也就罢了。反正冷宫多得是,陆氏想在里面闹一辈子也无妨。
皇后深知儿子对成楹用情至深,这小子看着纨绔不堪,实则是个情种,一旦他认定的人,便有种再难撒手的执拗。就算她磨破了嘴皮子,只怕也劝不动这小子回心转意。她提起一件看似无关的事情:“瞻儿,你知道吗?柔贵妃怀孕了,已经有两个月。”
萧瞻一愣,柔贵妃是谁?
立即想起来,这是他父皇新立的妃子,只因那国师玄成说了一句“此女能生天子”,皇帝便迫不及待将人收入房中。
萧瞻扒了口饭:“才两个月而已,还早呢,母后在担心什么?”
皇后自然也听过生天子的卜算,她担忧地看着儿子:“自从你父皇亲政以来,你屡屡和他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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