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间编借口,营帐忽然被掀开,随着冷风冷雪灌入,一个高大的身影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扛大刀的亲卫,将大刀刀柄往地上狠狠一杵,威势骇人。
进来的将军正是武邑,他见了李越这上司,礼都没行一个,斜觑着眼睛:“兵符呢?”也不知是在问李越,还是在问秦竹书。
李越当然以为在问他,他老早就看不惯武邑这傲慢无礼的模样,自从他来这北地军营上任,武邑就没给过他好脸色,立即拍案而起,呵斥道:“大胆武邑,见了本将军不跪也就罢了,竟敢堂而皇之管本将军要兵符?你想干什么,想以下犯上吗?!”
武邑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没理他,只看向秦竹书。
而秦竹书早就一把拉住李越,省得他往武邑的大刀上撞,要是闹出人命来,谁的面上都不好看。他把李越拉到一边,拍着他的胸口:“将军消消气儿,消消气儿,武邑不懂规矩,将军何必跟他一般计较?气坏了身子可不划算啊。”
李越重重的一挥衣袖,表达了对武邑的强烈不满,但也仅此而已,旁的事情,他干不了。
想当初,李越本是京都一个闲散子弟,蒙了祖上的荫庇,当了个骑校尉,一干就是十几年,机缘巧合之下,认识了个新朋友,宁平帝的宠臣,国师玄成,几顿大酒一喝,两人称兄道弟起来。后来,靖宁侯被皇帝下了诏狱,北地军兵符在皇帝手里绕了一圈儿,竟然落到他手里!
李越乐得一夜没合眼,流着眼泪感谢玄成为他争取来的宝贵机会,掏心掏肺说了一番日后必定报答他的大恩之类的话后,带着心爱的小妾和一群亲卫,狂奔二千多里,累死了五匹马,哒哒哒来北地赴任了。
迎头撞上的,是靖宁侯手下的,以武邑为首的一帮虎狼之将。
李越居然不虚,丝毫不顾及自己空降客的身份,校尉司马偏将军等位置上,该换人换人,把北地军营中的老人换下去,让自己的亲卫顶上。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上至偏将军,下至偏将军带出来的小卒,都对李越看不顺眼,明里暗里,怨声连连。李越管了几次,发现不好使,下面的士卒们动不动闹事儿不干活儿,他反思了几遍,终于把目光投降秦竹书等老人们。
武邑整天冷着一张脸,就差脑门儿上顶着“莫挨老子”四个大字,李越对他没什么好感,更不敢惹他,连他手下的将校们也不敢使唤。
秦竹书就不一样了,秦竹书对着他总是笑嘻嘻的模样,活像个大忠臣,活菩萨,嗯,这个好拿捏,错不了!
因此,有事儿没事儿,李越总爱来找秦竹书。偏偏秦竹书还任劳任怨,吩咐点什么,都能给他办妥了,就像一件贴心的小棉袄,一天不穿就不舒服。按理说,李越得把秦竹书供起来才是,这才是他在北地军营中立足的依靠,但李越就不,瞅瞅,靖宁侯最倚重的将军唯他马首是瞻!
他认为自己的位置稳了,对秦竹书使唤得是愈发勤快。
殊不知,看不惯他的人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