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骑斥候时时在萧关附近游弋,只怕将军的一举一动都在他们眼中,若是被彼辈发现,遣大部骑兵来追杀,将军以寡敌众,该如何是好?”
秦竹书:“我挑的人,都是北地精骑中的精锐,人人都能骑马,脚上功夫也不差,只要换着骑行,不会比羌胡骑卒的速度慢。”
副将:“虽然将军所选的行军路线,多是溪水沟壑,还算平坦,但最后一道大梁,却得翻越千山,当真能够过得去么?”
秦竹书早就找向导问过:“北方和南方不一样,那千山是一道分水岭,坡度没那么险,到时候将驮马一丢,步行翻过去就是。”
副将还是觉得悬,秦竹书懒得与他磨叽,命令精挑细选出来的那一千士卒,裹好厚衣服,不着甲胄,或骑马或步行,离开了泥阳县。虽然在副将面前说得很轻松,但秦竹书知道,这一仗要是成功,他扭转了战局,就居功至伟,否者,等着他的就是身败名裂的下场。
但秦竹书觉得这个险值得冒,他从来就不是个固守安逸的人。他故意带着队伍往东走了一段距离,一副要前往泥阳县附近,其他某座县城的样子,转移羌胡斥候的注意力,实际上,早就悄悄往西北方向折返,绕到沟壑中去了。
路很难走,北方八月的寒风已经很刺骨,人吹不了多久就要冒大鼻涕,亏得路上有荒村可供他们晚上休憩——都是听说羌胡打进来的百姓遗弃的。
羌胡的斥候在平原上行进,他们则在山沟里趟路,只有这样,才能避开敌军耳目。
一边走,一边损耗,幸好掉队的士卒不多,秦竹书让他们就地休息,找机会回泥阳县,艰难的是,驮马损耗了不少。没马,士卒们就只能步行。这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秦竹书亲自带头走路,一路上没人敢抱怨什么,偶尔也能换着骑马。
这样走着,第四日的时候,绵延千里的千山,横亘在他们眼前。
这山坡度不算大,但马匹是万万爬不上去的,因此,羌胡骑兵根本不会想到到这里来。秦竹书让人把马扔了,翻过去。
翻上千山顶上的大塬,丘陵沟壑,远山近树,天地万物无处躲藏,秦竹书看了一会儿,伸手指向二十余里外,小丘中的一处地方:“那里就是陇县!”
五天时间,两百多里,翻沟爬坡,总算走到这里,走到这个可以乘虚而入的地方。
士卒们的精神和体力耗费到极限,几乎挪不动步子,可接下来,他们还要打一场攻城战,得把陇县打下来!
“展旗!”
秦竹书可不会在这里退却,他让士卒们把头发编成若干辫子,做羌胡人打扮,而那展开的旗帜上,分明绣着羌胡文字。
“都记好了,我们不是来偷袭的楚军,而是从东北方向赶过来,支援前线的羌胡部众!”
就算做羌胡人打扮,可中原人和羌胡人的外貌差异巨大,光看正脸就能露馅,秦竹书让部下休息了几个时辰,特意等到晚上,天色晦暗不清之际,才出手偷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