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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下,甚至前益州刺史叶俊来的属官,也有这种感觉。
当然,现在这个叶刺史,坟头上的草都长了三丈高。
萧荀入主益州之后,独揽一州大权,不再需要益州刺史的存在,便随便找了个由头,剥夺了叶俊来的权利,将其扔回家养老。叶俊来不服气,冲入刺史府,啊不,应该是南楚皇宫中,与萧荀发生激烈争端,随后便被咔嚓了。
许子辉觉得,萧子瑜应当也是对萧荀不服气的。
难得他有这个掌兵的机会,萧子瑜要是想做点什么,比如推翻萧荀,自己上位,倒是方便得很。
结果萧子瑜只是抬起眼皮,淡淡说了句:“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不是,什么叫做该怎么打,就怎么打?
许子辉觉得自己已经暗示得够明显了呀。
萧子瑜不多解释。
就这样,许子辉揣着一个不明所以的“该怎么打,就怎么打”,在荆州替萧荀打了大半年的仗。
只两个时辰的功夫,这场水战便以江都水师的全面大胜宣告结束,眼看着仅剩的数十艘荆州军战船抵挡不住,向着江陵城方向逃去,有将校兴奋地对许子辉道:“将军,向东五十里左右,就是江陵城,我们不如乘胜追击,一举将其拿下?”
荆州这个地方,北边的南阳、南郡、江夏,比南边四郡要富得多,旁的不说,南阳盆地就在南阳郡。江都水师在荆州打了大半年的仗,却只占据了比较穷僻的荆南四郡,他们听说江陵城富裕,心里早按耐不住,想打进去了,进了城,无论是豪强行贿赂,亦或是想顺手牵羊干点什么,都比较方便。乱世之中,谁家军纪都这样,不过是比流寇稍微好一点而已。
众人都眼巴巴看着主帅,可许子辉却打破了众人的殷切期望:“不去江陵城,沿汉水北上,直取襄阳。拿下襄阳后,我们便能钳制汉水之利,到时候还怕拿不到江陵吗?”
说得容易,此去江陵至少有四百里之遥,虽然有长江、汉水可以运送粮秣,但是沿途还有大批的荆州城池,只有把这些城池啃下来才能抵达襄阳城下,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看驻扎在樊城的北楚军队,人家就在襄阳城隔壁,可比许子辉近水楼台多了。
形势就这样,许子辉也很无奈,只得卯足了力气往前打。江陵和襄阳比起来,还是襄阳城的价值更大一些。
不过他也不是一股脑儿硬刚,在兖州打井径关的时候,许子辉能想出多条计策,诱使舞阳王的守将马易出关交战,如今也是智计百出。他很清楚,他的对手不只是襄阳城中的柳鸣,更有北楚的武邑,甚至还有王扬。虽说南楚和王扬结了盟,联手共抗北楚,但盟约这玩意儿吧,分量也就那么重,冷不防你好我好大家好就变成了背刺盟友。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伐谋伐交也是战争的一部分,早在这场水战开始之前,许子辉就派出了一个人,扮成捕鱼的荆州百姓,乘着小船北上,和柳鸣搞伐交去了。
这人叫钱益。
“大概还有一两日的功夫,钱益就能到襄阳城下了吧?”许子辉忍不住掐着指头算起来,“若是他能说服柳鸣主动投降,我军便助他抵抗武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