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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酒杯狠狠掷在地上,发出脆响,酒水淋漓之际,一队披坚执锐的甲士冲进大殿。萧荀脸色骤变,惊惶站起,歌女美人们惊叫着四散而逃。
“侍卫,侍卫!”萧荀大喊了几声,无人来救。
萧子瑜:“陛下找谁?护卫皇宫的侍卫吗?早被我的部将高明萸,带着平林军清空了。陛下在这益州,不过才当了区区两年的皇帝,可本王,在这里戍守十余年,谁根基更深厚,想必陛下很清楚吧?”
“萧子瑜,朕待你不薄,你就是这么回报朕的吗?!”
“陛下确实待我不薄,日夜派人到我府外监视,生怕本王某一天突然和北楚联系上;还将我部下诸将的亲眷迁到成都安置起来,以他们的性命来要胁朕本王,以防本王逃跑;甚至将我母亲描述成一个机关算尽的歹毒妇人,先太子之死、十几年前的惨剧,全部栽赃到我母亲头上!陛下机关算尽,本王思来想去,除了造你的反,似乎再也没有别的路可走。”
萧荀冷笑:“难道你不想要你部将亲眷的性命了吗?”
“不劳陛下操心,他们本王自会派人保护,你还是先关心关心自己吧。”
萧子瑜说着话,慢慢起身,从甲士手中接过剑,一步步朝着萧荀走来。
萧荀面露惊恐之色,前几日他才毒杀了玄成,风水轮流转,这么快就轮到他自己,他挣扎道:“为什么?明明我才是先太子后人,皇位本该由我父亲继承,应该由我这一脉继承才对,你们一个两个,都是乱臣贼子!乱臣贼子!”萧瞻是,萧子瑜也是。
萧子瑜冷笑:“出身算什么,本王还是光溯帝的儿子呢,这皇位你坐得,难道本王就坐不得?”
萧荀已经被两个甲士按到案几上,抻直了脖颈,就等着萧子瑜一剑砍下来。
萧子瑜看了一会儿,觉得还是应该让他死个明白:“如果当初,你没把京都抛下,而是选择和流寇军打一仗,就算你以不光彩的手段上位,本王也能敬重你一二。可你没有,在你眼里,百姓命如草芥,都是可以肆意挥霍的东西。本王观察了你近两年,终于发现,对于你来说,只有一样东西最重要,就是你的身份。你是先太子的儿子,对此你一直引以为傲,甚至走火入魔,不惜一切代价想要当上皇帝。可是当上皇帝之后呢?”
“当上皇帝之后,你的才干和本事,不足以帮助你支撑起这个天下。”
“你自私且自命不凡,你掌了权,只会将万民拖向深渊,你不配为帝。”
萧荀沉重喘息着:“原来是恨我抛弃了京都吗?呵呵,当时潼关已破,无险可守,在那种情况下,朕除了逃跑,还能有什么办法?朕只有跑了,才有机会东山再起!我不配当皇帝,难道萧瞻就配吗?他在北边干了什么?打杀豪强,残杀俘虏!”他又愤恨道:“如果当时是萧瞻在京都,难道他就能保证,京都一定不会遭受祸害吗?”
萧子瑜:“至少他不会不做抵抗就逃跑。”
他提起剑柄:“还有遗言要交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