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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子瑜回成都的这日,天色不太好,阴雨连绵。
他一人一骑,轻装简行,速度极快,在抵达成都外城郭百来里的时候,特意停驻了一日,去往莲花山,祭拜一位故人。
坟茔早被丛生的杂草掩埋,可见许久无人收拾,墓前放着几只野果,是萧子瑜在山下摘的,充当祭品。
墓碑上刻着几个隶字——益州刺史叶俊来之墓。
雨水汇聚在伞面上,又顺着伞骨滑落地面,在泥泞中砸出小坑,萧子瑜冷声道:“叶大人,你我在对待南夷的态度上虽然迥异,但我们的心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大楚的未来着想,希望大楚能日复一日,更好一点。我不知你是否真的向萧荀俯首称臣,但我知道,那日你冲进萧荀的皇宫,是想刺杀于他,你恨他夺走了益州,恨他抛弃京都,将万民置于流寇军的烧杀抢掠之下。”
“很遗憾,我得到消息时太晚,没能救下你的家人。”
“我也恨萧荀,我这一辈子,最恨有人拿什么东西要胁我。你且等着吧,过不了几日,我就送他下黄泉来陪你。”
雨伞随着主人转身的动作,荡起一串水花,滴落在离离青草上,萧子瑜大步走远了。
益州这里,得知萧子瑜从前线回来,萧既疑惑又不安,但听说他只有一个人时,顿时放下心来。
萧荀很清楚,将兵放到萧子瑜手里,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萧子瑜虽然愿意奉自己为皇帝,但这不代表,他就一定忠心耿耿。可萧荀不慌,他有的是办法,笼络住萧子瑜,且他相信这些办法一定会奏效。人碌碌一生,追求的无非是名利二字,他给,多多地给。
萧荀亲自出了皇宫,到城门口迎接萧子瑜,一开口就是:“皇叔幸苦了。”
并笑着走上前,挽住他的胳膊,将他拉到御车上同乘:“皇叔府中没有女眷,回去也冷清,不如随朕回宫,朕设宴招待皇叔。”这份荣宠,不可谓不高。
萧子瑜瞅着年岁和他不相上下的皇帝,一口一个皇叔叫得他直起鸡皮疙瘩,但萧荀既然不问,他也不说无诏回来所谓何事,简单道句谢,接纳了萧荀的好意。
宴会上,歌舞升平,酒过三巡之后,萧荀似乎还没想起问萧子瑜为什么回来,他拍了拍手,一队华服女子款款步入,沉鱼落雁、浓妆艳抹,无一不是绝色佳人,萧荀手执酒杯,看着萧子瑜:“皇叔觉得这些女子如何?都是朕从大选的采女中挑出来的,朕今日作主把她们送给皇叔,还望皇叔笑纳。”
萧子瑜冷冷扫了一眼在场众人:“陛下不问臣为何突然回成都?”
萧荀关切道:“朕正要问呢,皇叔是在前线遇到什么难事了吗?粮秣不够?还是有将士敢不听号令?朕赐予皇叔使持节的特权,难道皇叔没用吗?”
萧子瑜笑了一下:“本王特意回来,其实是想向陛下借一样东西,有了这样东西,本王以及麾下众将士们,才能在前线安心作战。”
“何物?”
“你的项上人头。”
话音一落,萧子瑜将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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