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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人的爱称!”
我手上的动作一下子停住了。在伊莎贝尔身后,我冲她投去复杂的眼神。我不知道我该不该在这个时候反驳她,这可不是什么“家人的爱称”。
“哎——这样啊。”法兰脱声脱气地说,然后又把头扭过来星星眼看我,半开玩笑地说:“雷伊,咱们也认识这么久了,要不要给我也起个爱称?”
“想都别想,雷伊才不会给你取爱称。”伊莎贝尔翻了个白眼。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是个外号真的没什么特殊的意义,只是个外号而已。于是我没有管伊莎贝尔的话,我打量了法兰几眼,略一思索,然后说:“行吧,以后就叫你‘刘海’。”
伊莎贝尔呆在了原地。她看起来很想嘲笑法兰这个奇蠢的外号,但是她却第一时间转过头,委屈地看向我。
我别开实现,看向已经傻掉的法兰,“怎么样?”我冲他挑挑眉。
他郁闷地伸手拨拉一下自己的刘海,问我:“难道我的刘海很奇怪吗?”
“不笨嘛。”我笑着说。
法兰不服气地哼哼两声。他眼珠子转了转,突然瞟到了坐在一边的利威尔身上。
“那利威尔老大呢?利威尔老大的外号取什么好?”他兴致勃勃地问我。
你自己作死干什么要带上我。我刚想翻个白眼坚决维护老板的尊严,但是看见伊莎贝尔止住了委屈,也好奇地看了过来,我意识到这是个分散她的注意力的好机会。
我已经跟利威尔混地挺熟了,他应该不会为一个外号生很大气吧。
说起利威尔这个人的特点,那就太多了。个子矮是一方面,他长得其实也很特别。这并不是指他长得不好看,恰恰相反,这个人的五官的很多地方都长在我的审美点上。
我猜他大抵有个五官柔和秀气的母亲,和一个相貌阳刚硬朗的父亲。他眉眼深邃,山根高耸,但是眼尾狭长,眉毛谦和平直,这使得他立体的五官生出一种绮丽的秀美来。他的下颚线条分明,棱角凌厉,但是他两腮略圆,下巴尖尖,让他原本偏向西方人的长相凭生出一种东方人的含蓄温柔来。
我一向对女性多有怜爱,但凡和女性相关的我也会爱屋及乌。我有时对利威尔的那一两分维护,可能也正出自于他秀美绮丽的长相。再加上,我这个人一向不太喜欢过于明丽的东西,相比西方人深邃分明的长相,我更欣赏东方人的婉约。在这个面容普遍偏向于西方人的地方,利威尔的脸简直鹤立鸡群,很吸引我的眼球。
但是这个人特别就特别在,他有一双下三白极重的眼睛。
我的一个中国朋友在闲聊时曾向我分享过一间趣事,在中国一些落后封建地区,老人们喜欢根据婴儿的黑眼仁大小来判断他们的智力。如果黑眼仁大,那这孩子一定聪明,如果黑眼仁小,这孩子八成是个智障。每次,在利威尔睁大眼睛,上下眼白一起露出来时,我都想拍着他的肩膀告诉他:幸好你没生活在封建落后的地方。
也正是这双奇特的眼睛,给整张脸增添了一分阴鸷,使得这人无论看什么都好像在不爽一样。
“矮子”和“死鱼眼”在我嘴边转来转去,最后,在我老板越来越黑的脸色中,我鬼使神差地吐出来一句:“……‘娃娃脸’。”
一瞬间,法兰和伊莎贝尔控制不住地狂笑起来。
我偷偷看了一眼利威尔,发现他正在没好气地瞪着我的。不过让我意外的是,他看起来竟然不是很生气。
……什么情况,他怎么没有大发雷霆?难道我跟他已经混的熟到这种地步了吗?
利威尔没有很生气,伊莎贝尔也成功被我转移了注意力,这很好。但是,让我不知如何是好的是,这三个人可能是被伊莎贝尔那天的话误解了,竟然一天比一天往我这里跑得勤,而且态度也越发亲昵起来。
不是吧,不会真的以为这是什么家人昵称吧。
我简直头大。
我给利威尔开的小灶也步入正轨,现在我的小课堂中,垫底的俨然已经成为了伊莎贝尔。
我现在觉得,我能教给利威尔的格斗技巧上的东西已经基本没有了。现在我们见面后,基本都是在实战,剩下的东西,只有在实战中他才能领会了。
在和利威尔对练时,我已经得开始提起一些注意了。因为以他现在的水平,如果我还是和以前那样漫不经心,很有可能会吃闷亏。
中场休息时,利威尔突然对我说:“你想不想学立体机动装置?”
“嗯?”我愣了一下,“那是什么?”
利威尔回过头,有点古怪地看了我一眼,“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
“……我真不知道。”我举起双手,以示我的无辜。
利威尔好像信了我的话,他看起来有点无语,“你不是还见过吗,就是我之前带在腰上的那个东西。”
他这么一说,我一下子想起来了。就是他之前像是在杂耍一样的那个东西。先不说学,我对那个玩意本身就很有兴趣,“原来那个是立体机动装置啊,有什么用途吗?”
“立体机动装置的发明本来是用来对付巨人的,这是在各大军团中普及的军用器材,至于在这地下街,它的用处可就大了……”利威尔说。
“等等,不好意思,打断一下,”我一脸震惊地看着利威尔,“你是说,那那玩意来杀巨人?”
这是怎么做到的?难不成是用抓钩抓住巨人,然后跳上巨人的肩膀,一点点砍断巨人的脖子吗?
“巨人是有弱点的。据说,用立体机动装置,能更有效地攻击巨人的弱点。至于到底是什么弱点,这是军事机密,我也不太清楚。”利威尔说。
我之前一直以为人类会用大炮之类的玩意对付巨人,实在不行枪械也行。结果,原来他们是用这个杂耍一样的东西来杀巨人的吗?
“你到底要不要学?”利威尔看起来有点不耐烦地问我。
“额,学吧。”我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我对杂耍兴趣不大,但是这个玩意的工作原理,我很好奇。
不过我更好奇的是,利威尔怎么突然想起来教我东西了?难道他是觉得一直从我这学这学那的,想用点什么东西交换吗?
第二天,利威尔就把我带到了地下街一处偏僻的地方。在石壁的边缘,有一块凸出的非常明显的石头,利威尔在那上面帮了两根绳子,绳子底下还有金属扣。
他递给我一根腰带,示意我系上。“等会,要把这两根皮带绑带你的腰带上,然后我会把你吊起来,看看你在空中保持平衡的能力怎么样,以此来判断你有没有学习立体机动装置的天赋。”利威尔说。
这难不倒我。我在空中纹丝不动,利威尔见状挑挑眉,“你还挺能干的嘛。”
好家伙,这家伙夸人可真含蓄。
接下来就是立体机动装置了。他从包里掏出那一大套玩意,然后走过来,让我装上。
“……不是吧,”我看着连带着的那一大堆皮带,“这都要绑在身上吗?”
利威尔看了我一眼,“如果你不想在半空中骨折的话,最好绑上。”
其实这些个皮带的作用我大概能明白,无非就是把抓钩拉扯时的力量分散到全身。但是这些个皮带,我看着利威尔给我展示他身上已经绑好的样子不由得一阵庆幸,幸好这里没有捆绑play这种糟糕的玩法……
我笨手笨脚地把皮带往身上套,这皮带一看就是按照利威尔的身形定制的,放在我身上勒得要命。我好不容易弄好脚上的,再一弄上半身的,我简直要吐血了。
“利威尔……”我小声叫他。
利威尔正在摆弄立体机动装置,闻言有点不耐烦地抬头,“干什么?”
“我要不一些皮带就别系了吧,”我用力拽了拽胸前的皮带,勉强把它穿了过去。我从来不是个身材丰满的人,但是这根皮带一系,马上就把我的胸勒得往两边挤。我感觉我离被勒死只有一步之遥。
我听见利威尔那边一阵兵荒马乱,然后就是利威尔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赶紧给我把它卸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