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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定要和利威尔一起学吗。”伊莎贝尔跟在我身后，不情不愿地嘀嘀咕咕。
从那天利威尔质问我是不是宪兵，伊莎贝尔就对利威尔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不满。她在人前一口一个“利威尔老大”叫的爽快，私下里却一直对他直呼其名。
“他又不会为难你。”我把伊莎贝尔这一阵子屯下来的所有书都翻出来，一本一本挨个看，最后挑起来挑去，还是把那本《玛利亚风土人情》挑了出来。这本字数少，而且大多页数都有插图，看起来也方便。
伊莎贝尔还在我身边拱来拱去，“可是利威尔总板着那张死人脸，吓人还烦人。”
我忍不住有点想笑，“行了，到时候真学起来，指不定是谁烦谁呢。”
这时候，利威尔推门走进来。伊莎贝尔哧溜一下，钻到了我身后。
“嗨，雷伊！伊莎贝尔！”这时候，法兰从利威尔身后走了出来。
伊莎贝尔眼睛一下子亮了，“法兰！”她从我身后钻出来，就想往法兰身边跑，但是半道上又被利威尔吓到了，站在半道上要走不走，一会看看法兰一会又看看我。
“你怎么来了？”我问法兰。
法兰走到伊莎贝尔身边，笑嘻嘻的捏她的脸，“听说雷伊要当老师啦，我也来凑个热闹。”
利威尔在他身后看他一眼，“你明明是死皮赖脸非要跟来。”
法兰被一下子戳破，有点不好意思。伊莎贝尔艰难地从他手底下挣脱，听见这话后，不客气地嘲笑起来，又换来法兰的一通捏脸。
利威尔被他们两个闹的有点不耐烦，走到我身边坐下，敲敲桌子对我说：“开始吧。”
开始学习后，不出意外，学得最快的是法兰。他一向在这些事上很会动脑子。但是最让我意外的是，对识字最苦手的，竟然不是伊莎贝尔而是利威尔。
整整两个小时下来，法兰已经完成了对两百个字的听写，伊莎贝尔也勉强认识了一百来个，但是利威尔，他竟然还在和七十个单词作斗争。
没想到，这家伙动起手来进步飞快，结果一握笔就不行。
法兰拿着他写满两百个单词的纸很满意，伊莎贝尔可能是因为有了比她更菜的人，也看起来洋洋得意，而利威尔，他坐在桌前盯着那可怜巴巴的七十个词，看起来好笑还有点可怜。
我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宣布第一节课结束。
法兰和利威尔一起回去了。临走前，法兰表示意犹未尽，他很想挑战明天能不能增加到三百个，伊莎贝尔在一边凑热闹，“那我也试试加到一百五十个！”她兴高采烈地说。
利威尔，利威尔沉默地走了。
这不太好。虽然我发起这个临时课堂的目的在于别让伊莎贝尔长成一个文盲姑娘，但是既然我的老板表示要加入，就也得照顾老板情绪。我想着利威尔浑身冒黑气的样子，不由得深深叹了一口气。我得想个办法哄哄我的老板。我感觉我宛如一个辛苦的班主任，利威尔就是班上那个学校领导的儿子，还学习不好。
第二天，在日常的教利威尔格斗术的时候，我想着法的夸他。
“你最近进步真的很快，我觉得你的拳头比以前更有劲了。”
“你的动作比以前快了很多。”
“你在这种事上天赋很高啊，你简直就是为格斗而生的人……”
“喂，行了。”利威尔终于一脸受不了地叫停。
“怎么了？”我很迷茫。
他有点无语地看了我一眼，对我说：“我以为我是小鬼吗？还需要你在这不分青红皂白地吹我安慰呢？”
我停下来，有点尴尬地咳嗽一声，“我这可都是真心实意。”
虽然把他吹舒服是我的主要目的，但是其实那些褒奖，绝大多数都是出自于真心。说实话，虽然我不知道当年初学格斗术的光熙是否也如他一般进步神速，但是利威尔真的是我见过最有天赋的人。
这个人真的是为格斗而生的。
利威尔坐在一边休息，我也在他身边坐下。在这终日不见太阳的底下生活的唯一好处，大概就是阴凉和不会被晒黑。从远处洞穴深处吹来的凉风让我感到有点惬意，我不禁坐姿更放松了一点。
利威尔坐在一边，看着远处黝黑的地方出神。我想起他昨晚的可怜相，不由得开口叫了他一声。
“昨天我教的那些单词，其实组合起来是一段话。那段话描写的是玛利亚之壁内的一片巨大的森林。”我对他说。
利威尔转过头来看着我。
“那片森林的名字叫‘巨木之森’，之所以叫这个名字，是因为那里生长着高大到不可思议的树木，据说那些树木平均有几十米高，树干粗的十人难以环抱。那本书的作者在书中描写，他在第一次看到这些高大的树木时，带给他的震撼就像第一次看见巨壁一样。他还觉得，这样高大雄伟又危险的森林，就像属于巨人的森林一样，带有和壁外一样的危险和诱惑力……”我说。
利威尔在旁边静静地听，听完，他不由得嘲讽了一句：“人都是一生下来就看着巨壁过活，有什么好惊讶的，难道那本书的作者也是地下街出身？”
如果没有地上居住的许可证，即便来到地上也会很快被赶下来。因此，利威尔也没有去过几次地上。
我笑了笑，没有反驳他的话。我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画起来。
我在绘画这件事上有几分天赋，之后还曾有一段时间出于兴趣而去系统地学习过。多年不碰画笔，我手生的厉害，再加上这又是在土地上，画出来的东西我都不想承认这是我画的。
“哎，算了。”我想赶紧用脚把地扫平。但是利威尔拦住了我。
“你画的什么？”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的画。
“我本来是想照着书里的描写，把那个森林画出来的。”我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说来惭愧，我曾经也为我的一两副画作洋洋得意过，如今却已经如此惨不忍睹。见利威尔还在盯着看，我更觉得不好意思了，“别看了，我擦了吧。”我说。
利威尔把我拉的更用力了。“我觉得挺好。”他说。
我一脸见鬼地看着他，看来这人的美学鉴赏能力几乎为零。不过谁不喜欢别人吹自己呢，我最后到底还是没把画擦了。
我拿着树枝，在树木旁边打个箭头，在箭头底下写上单词：树木。
“这就是‘树木’。”我用树枝点着这个词说。
利威尔终于明白我想干什么了。他看了我一眼，不过什么也没说，专心看地上的字去了。
利威尔是真心想识字。我不是个有爱才之心的人，可能是现在心情不错，我乐意给他开个小灶。
我又把地上的画的草圈起来，打箭头写上：草。
“这是‘草’。”我接着说。
再然后，就是河流、小鸟、花、树叶……等等等等。利威尔看得很认真，我便把树枝递给他，对他说：“来，你写写看。”
利威尔拿起树枝，在我的字旁写了起来。他的手很白，有一种地下街人特有的苍白，但是骨节分明、结实有力。相反，他的字歪歪扭扭，就好像一个第一次握笔的稚儿写下的字。
俗话说的好，没有不好的学生，只有不好的教学方法。在当晚的识字课堂上，利威尔就光荣超过了伊莎贝尔。
伊莎贝尔一脸不可置信，绿色的圆眼睛瞪得老大。我看着她的样子有点好笑，便笑起来。
出乎意料，利威尔竟然也看起来心情不错。
法兰好像看出来了什么，他的目光在我和利威尔之间转来转去。我背地里冲他晃了晃手指，他便心领神会，表情复杂地不再吱声。
“小山雀，快坐好。”我催促伊莎贝尔。
“其实我很早之前就想问了，为什么雷伊你要叫伊莎贝尔‘小山雀’？”法兰好奇地问。
“因为她像个叽叽喳喳的山雀。”我头也不抬地说。
“才不是！”伊莎贝尔反驳了一句，然后哼了一声，有点骄傲地告诉法兰：“这个就是爱称哦，是雷伊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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