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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上报,再审批,再等调车来处理,你家楼下的顶子八成已经花了。到时候物业如果不认账,就是各种扯皮,再闹得邻里矛盾......你算吧。你这1000块花的值。”
“如果再不行呢?”晨瑛怕师傅没明白,补充到,“我是说,如果调车来还是弄不了怎么办?您不能让我掏了这么多钱,问题解决不了吧。”
“如果再解决不了就只能扒楼了。”
“如果解决不了,调车的钱我不付。”晨瑛明明白白的把话扯到了明面上。
收拾好工具的师傅,笔直的站在晨瑛面前:“你放心,我不会坑你的钱。”
晨瑛看那笔直的站姿,像极了退伍的父亲。父亲不在身边,洪兴也不在身边,这是晨瑛第一次独立解决,她认为的“十分紧迫”的家庭事物。
好在调车冲刷一切顺利。随着被冲出的污物的浮现,下水孔洞附近的水也明显回流了。
“再放一池子水,试试。”
“行了,通了。”
“你看看这个。”
割肉的和被割肉的情绪明显不一样。晨瑛一直没怎么说话,师傅倒是很兴奋。
“我发你手机上了,你看看,留好了,这是证据。”师傅传了视频给晨瑛。
“我告诉你,经验判断啊,少说一年没通了。”师傅又补充到,“你可别说我说的啊。咱都是业内人,回我不好求人办事儿了。”
晨瑛点开视频,师傅又看着视频给解说:“看到没有,油块,多大一块啊。这除非故意往下水道里倒油,不然这么大的油块能是一年半载形成的吗?话又说回来,谁家会往下水道里倒油啊,油多贵啊。”
看着视频的晨瑛,还没缓过神来,师傅又说到:“现在才几月份啊,还没到真冷的时候。我跟你说实话,我保不了你它能顺畅多长时间,现在肯定是通了。最好让你们物业过年前再给通一下,天儿一冷,污水里的油垢凝固的快,勤通着点省得堵。一般物业都是半年通一次的,算算这时间到过年也差不多了,别大过年的堵了,那你得多闹心啊。”
晨瑛应着。收了款的师傅更是打开了话匣子:“你真是得找你们物业啊,我看你也是老实人,比我们家孩子也大不了多少。你别等卫生间那边堵了再找。厨房这边都堵成这样了,卫生间那边也肯定没给通。卫生间要是堵了......”
要不是晨瑛父亲又打来电话寻问进展,疏通下水的师傅八成还会给晨瑛描述卫生间飞翔的场景。
挂了电话的晨瑛,才给洪兴发了条微信。
晨瑛:厨房下水道堵了,叫了疏通的师傅,已经解决了。
半个多小时以后,收拾得差不多了的晨瑛,摸到床上躺下。一直蹲着擦地收拾,腿和腰好像已经不是她自己的了。听到手机提示音,她又不得不爬起来到电脑前面看,她怕是生意,怕是花友间的交流询问。
是洪兴的信息回复:好,媳妇辛苦。有需要收拾的等我回来。晚饭别准备了,带你外面吃。
字体越来越模糊,眼泪顺着脸颊就流了下来。晨瑛也不知道这个时候她为什么流泪,或许就是独自扛下所有,有亲近的人说了一句“辛苦了”,她就破防了。就像小时候,姑姑给了她一包进口糖,她分给在场的小朋友一人一块,分到最后自己没有了,所有人都夸她真懂事的时候她没哭。直到回家,奶奶看到她就从兜里掏了块一样的进口糖给她,她抱着奶奶就哭了。
一阵阵下水道的恶臭与晨瑛破防的情绪厮杀,胜利后的它又纠缠屋子的每一个房间,每一处缝隙。开了所有的窗子,又撒了些花露水。晨瑛下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