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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季节的下午两三点钟,正是在外面晒太阳最舒服的时候。往日的晒太阳大军,被周末劈成了小分队,那一部分没出来的人,正在享受天伦之乐。
搁以往,这个时间点,晨瑛是极少出来的。像逮到了新鲜事物,晨瑛一出单元门就被甬道上晒太阳的邻居叫住了。
“瑛子,你这会儿上哪儿去啊?”有邻居问。
“跟大伙儿待会儿,出来透透气。”晨瑛应和着往甬道方向走。
正巧,大壮姥姥提着个把椅子,也刚从楼里出来,也往甬道这边走。晨瑛迎了上去,接过椅子又放下,一把抱住大壮姥姥,委屈巴巴的喊了一声:“金老师。”
大壮姥姥,也就是金老师,当年在学校虽然不是晨瑛的班主任,但也是带了她整个初中时代的语文老师,对她的脾气秉性是了解的。再加上这些年来,晨瑛和大壮爸妈关系一直都好,走的挺近,性格也没什么大变化,这一声“金老师”,她就明白了,晨瑛这孩子受了大委屈了。
“怎么了这是?”大壮姥姥拍了拍晨瑛的背,晨瑛没动,大壮姥姥索性就像哄孩子似的胡噜着晨瑛的背。待晨瑛再抬头,眼泪汪汪的看着她,她又给晨瑛缕了缕刚刚因为趴在她身上弄得有些散乱的头发。
“是就想跟我说吗?”金老师小声问道。
晨瑛微微摇头。
“快,把眼泪擦干净,别让街坊笑话。”说着,金老师就拉着晨瑛往甬道的方向走,“走,跟我上甬道那坐会儿,晒晒太阳。”
甬道和单元之间没有多远的距离,刚刚的一幕,楼下晒太阳的邻居们也都看到了。
“我就说嘛,搁往常这点儿这孩子不能够出来的。”
“怎么了孩子,遇上什么事儿了?”
晨瑛还没来得及应,摆好椅子坐下的金老师一指甬道对面的单元门:“你去,那单元门后头有把折叠椅子。”
“我不坐了。”
“拿过来坐。今儿你郝姨跟闺女逛商场去了,那是她放那的。”金老师看晨瑛犹豫,又说,“今儿人少,没人用那把椅子,你拿过来坐会儿,给我揉揉肩。”
看晨瑛去拿椅子,金老师又跟邻居笑着解释:“这搁平时都是我们大壮给我揉,今儿出去跟他爸妈上南边新开那什么公园玩去了。”
“您没跟着去转转。”邻居问。
“转不了了。我这站了一辈子讲台,浑身上下没有好地方。”
晨瑛是知道金老师有肩周炎的毛病的,做老师的人,尤其是老老师,都会落些个职业病。她拿了椅子摆在金老师的右后边,习惯的给她捏肩。上学时候,捏肩这样的工作是只有好学的学生和课代表才能有的待遇,通过捏肩拉近了学生与老师之间的距离,在过程中不仅请教了老师疑难问题,通过捏肩还能换来小零食,什么瓜子、花生、糖、话梅、水果等等,拿着这样的零食,到班里说出是哪个哪个老师给的,炫耀的可不是食物,那是与老师的亲近关系。晨瑛从来不炫耀,一般都是还没等回到班里,到她手里的小零食就已经顺顺利利的住进了她的胃里。嗯,晨瑛当年就是课代表,语文课代表。
话题的按钮好像就长在了金老师的肩上,就那么一捏,自然就展开了。
“今天订单多吗?用不用我们老姐儿几个帮你打个包什么的?”金老师随口问着。
“我都没来得及看。今天也弄不了,中午弄得满屋子的水,我刚收拾完没多会儿。屋里味儿着呢,待不住人。”
“是不是下水堵了?”
“您怎么知道?”晨瑛没想到邻居一下就猜到了。
“我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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