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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嘉瑶听见声音,恋恋不舍地从石凳上起身,看了眼崔九,方才去到外头,和崔鹤行说话。
她眼眸亮亮地。
崔鹤行以为她是见着自己高兴,心头一软,接着便听她道:“你们家园子里那一对儿小乌龟好生可爱!”
崔鹤行一噎:“……是吗?”
宋嘉瑶重重点头:“是极!”
她说完,才想起来崔鹤行方才说的话:“你有什么东西要给我啊?”
崔鹤行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后恨不得长双顺风耳贴过来的堂妹,温声道:“此处不是说话之地,我带你去别处可好?”
宋嘉瑶有些犹豫。
她今日是崔九小姐的客人呀,哪有半道跟着崔鹤行走的道理?
她弯弯的柳眉似蹙非蹙,看起来犹有几分懵懂可怜,然而鬓边的红月季却又衬得她面容皎美明丽。
崔鹤行望向她,眉梢眼角蕴着浅淡的笑意:“往日我竟未曾发觉,府中的月季已经开得这样好。”
宋嘉瑶知道他在说什么,下意识扶了扶鬓边的月季花,红着脸道:“是九小姐折来簪在我鬓边的。”
过了会儿,她又大着胆子,悄声问他:“我这样好看吗?”
崔鹤行却抬手,摘掉了她鬓边的月季,重又折了一朵,簪在她鬓发间。
见宋嘉瑶投来不解的眼神,他不动声色地道:“现在好看。”
“我这朵,比九娘那朵开得更好。”
是吗?
宋嘉瑶心下狐疑,但又觉得崔鹤行不至于诓骗她,于是狐疑过后,很快欣然道:“那就多谢你啦!”
崔鹤行又道:“你还没来过崔府吧?后山小梅园里养了两只鹤,你也一定没见过。”
“九娘善解人意,我若说带你去看鹤,她一定不会说什么的。”
宋嘉瑶听他说后山有鹤,心里的天秤顿时倾斜了,她欢喜道:“那我去同九小姐说一声。”
崔九方才在园子里看得真切,不过就是一朵月季,七哥哥居然就醋坛子大翻,非得把她摘的换下去。
见宋嘉瑶折返回来和自己说话,崔九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现在脑子里只剩下四个字:羊入虎口。
偏偏小羊对此全无察觉。
和崔九说过后,宋嘉瑶便由崔鹤行引着,走过长长的抄手游廊,又穿过一处院落,才到了后山,一块大太湖石立在白墙下,上头凿刻了三个铁画银钩的大字:小梅园。
进得园中,入目是一片梅林,枝干遒劲,疏旷有致。
崔鹤行带着她走在青石小道上,与她说道:“我出生在元宁十二年,那年冬天,恰逢皇上赐了一对鹤给崔家,于是父亲便给我取名鹤行,希望我此一生云心鹤眼,嘉言懿行。”
他说罢,又从袖中掏出一卷文集来,递给宋嘉瑶:“寒山居士新出的集子,你可看过了?”
宋嘉瑶惊喜地接过:“我昨日里还差人去书肆问了,书肆说他老人家的集子还没出来呢。”
略略翻了两页,发现果然是寒山居士的新集,宋嘉瑶高兴地收了起来,又问他:“你方才说要给我的东西,就是这个?”
“是。”崔鹤行颔首。
宋嘉瑶看他还惦记给自己送书,于是又趁热打铁,问他:“我送的桃花酿你可喝过了?怎么样,好喝吗?”
她一说起桃花酿,崔鹤行就觉得自己头也疼腹也疼。
然而待开口时,他面上却是一派的诚恳:“很好喝。多谢你。”
宋嘉瑶粲然一笑:“那我下回还给你送!”
崔鹤行深吸一口气:“……好,那我先谢过嘉瑶。”
宋嘉瑶正和他说着话,忽然便听得一声长唳,眼前飘转着落下一根白色的羽毛。
她睁大了眼睛,问崔鹤行:“方才是鹤飞过去了?”
“是。”崔鹤行弯腰,将鹤羽拾起来,递到她面前,“可惜没看清楚。”
宋嘉瑶道:“这是我离鹤最近的一次了!”她伸手,指了指崔鹤行手里的鹤羽,不好意思地问,“这根羽毛可以送给我吗?”
崔鹤行失笑:“当然。”
在崔家看过鹤后,宋嘉瑶便带着丹茶乘车出了保庆坊,只是马车还未行出多远,车夫却急急扯了缰绳,勒马停在半道上。
宋嘉瑶坐在马车里重重晃了下,险些撞到头。她掀开车帘,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有人骑马从路口处拐过来,险些与她们的马车撞上!
再看那骑马的人,不是谢复又是谁?
宋嘉瑶不欲与他计较,放下帘子,正要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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