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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漫洒沂州官署青砖庭院,晨雾尚未尽数散尽,檐角垂着微凉露水。
虞鸳正立在廊下,身侧龙三娘与黑鱼准备离去。
忽闻院外马蹄声杂沓,蔡、陈、宋三位官员一身征尘、衣袍蒙着沿路灰土,联袂快步踏入署门,身后甲戈林立,整整一千甲兵列阵停在官署长街之外,甲叶泛着冷硬的青光,声势肃然。
蔡抬眸望向廊下二人,拱手开口,语气带着几分急促:“虞鸳大人这般整装待发,是准备去往何方?”
虞鸳、龙三娘闻声转头,身侧的张桃缓步踏出,目光望着三人并肩穿过仪门走入内院。
宋抬手拂去肩头浮尘,唇角噙着几分无奈笑意:“虞鸳大人脚步未免太快,我三人昼夜快马兼程,一路不敢歇脚,这才堪堪追至沂州拦下你。”
虞鸳抬手将卷起的水系舆图收拢握在掌心,眉目沉静从容,慢声作答:“方才我与张大人、龙巡司一同踏遍周遭山川探查,已然敲定此番大水泛滥的根源所在,自然要即刻亲赴实地查勘一番。”
陈眉峰微蹙,上前半步神色凝重,出言劝诫:“可是霍州之地近来极不太平,山野妖兽横行肆虐,沿途多有凶险。这几日行路途中,坊间早已传得沸沸扬扬,都说霍州深山隐世洞府现世,内中奇珍秘宝数不胜数,天下各路修士蜂拥奔赴而去,鱼龙混杂。大人此行凶险,理应多调拨兵马随行护卫才是。”
虞鸳轻轻摇头,抬手虚按,神态笃定淡然:“不必兴师动众。兵马随行人数太多,动静太大,反倒容易打草惊蛇,惊扰山中局势。此番只需我与龙巡司二人轻身前往,行事反倒方便许多。”
陈略一思忖便颔首应允,神色郑重叮嘱:“此言有理,那便由大人先行入山探查。途中但凡探查到分毫讯息,务必以灵讯随时传信,我三人接到消息便可即刻领兵驰援霍州。”
“好,事不宜迟,迟则生变,我们二人就此先行出发。”虞鸳抬眼看向三人,语气果决,继而沉声分派差事,“三位大人便留守沂州,协助张大人督造永宁大渠,负责打通永宁大渠沂州、稷州两段河道。”
“永宁大渠?”蔡、陈、宋三人闻言同时一怔,皆是面露诧异,异口同声道出疑问。
不等三人细问缘由,虞鸳已携龙三娘身形掠起,顺着晨雾朝着霍州方向远去。
张桃见状缓步上前,指尖点向桌案上新绘的河道图纸,笑着出声解释:“昨日我与虞鸳大人踏勘全境地势,商议治水大计,特意为此渠定下永宁之名,祈愿水患永息、万民安宁。”
“永宁大渠,此名寓意深远,再合适不过!”蔡、陈、宋二人纷纷抚掌称赞,心中疑虑尽数消散。
镜头一转,切至京城皇宫之内,殿内檀香袅袅,玉璧流光。墨瞿躬身垂首立于丹陛之下,语声平稳回禀:“陛下,虞鸳已然勘明,此番全域水患的源头,正是霍州一地。”
商君端坐龙椅之上,指尖轻叩御案,眸光微动:“霍州……莫非便是近日天下传得喧嚣尘上,那处上古洞府现世之地?”
幼微立于一侧,上前半步躬身回话,字字清晰:“正是此地。属下早已彻查洞府主人底细,此人名唤赢,修行岁月足有两千五百载。早在上古舜帝之时便遍历四海名山大川,途经东海收服兴风作浪的巨鳌,一路西行收伏沂蒙群山、太行南麓支脉,一路直至吕梁东境,最终择霍州扎根定居,数千载默默镇守一方,护得此地岁岁风调雨顺。千年前魔神大举入侵乱世,赢亲率全部门人出关死战阻截妖魔,鏖战之后自身身受重创,门下弟子亦死伤惨重,最后仅剩一聋、一哑、一跛三位残徒伴其左右。”
商君闻言神色动容,慨然出声:“当真称得上世间无双的修道高人。孤今日册封其为苍黎安澜太岳真君!”
话音落时,远隔千里的霍州群山之中,一道璀璨金龙灵气自太岳山腹地冲天而起,横贯穹苍,接连半月不断冲撞层云。洞府之内静坐的玄鳌周身萦绕的阴郁黑气缓缓消散殆尽,通体澄澈温润,被浩荡金龙瑞气稳稳托举浮空,鳌背之上立着赢的凝实真灵,身侧分立聋哑二徒。
赢身在洞府深处,遥遥朝着皇宫帝都方向深深躬身一拜,语声穿透云雾直达九天:“承蒙陛下赐下神位恩典,赢感激不尽,荣幸之至。”
话音落下,赢的真灵便被天地仙榜接引,缓缓升入仙榜静养修行;玄鳌与聋哑两位门人亦一同受天庭敕封,得号聋哑二仙。玄鳌昂首发出一声震彻群山的悠长鳌吼,带着二位残徒再度朝着皇宫方向躬身行礼,而后齐齐沉入幽深洞府,重归沉寂。
此时霍州群山之间,无数奔赴而来的修士尽数目睹此番异象,一时间人声鼎沸,议论此起彼伏。
“快看!异兽灵兽腾起瑞气出世,这洞府之中必定藏有无上至宝!”
“快往那金龙升腾之地赶去!玄鳌蛰伏群山正中,宝地绝错不了!”
有人抬眼环顾周遭连绵山峦,惊叹出声:“你们瞧这山势,霍山昂起为龙头正对南方,洞府恰好坐落于正中太岳龙身腹地,当真是得天独厚的龙脉宝地!”
身侧旁人顺着目光远眺,连连附和:“何止如此,四周五道向外延伸的支脉,活脱脱如同巨龙探出的五根巨爪!”
“确实神似至极!你看最北侧前爪绵山、石膏山、孟山一脉一路向北,径直汇入太行主脉!”
“再看东北侧后爪八赋岭绵延铺开,一路延伸至东北漳水发源之地!”
二人闲谈之际,虞鸳与龙三娘踏着云气自天际缓缓降落,立在高空俯瞰整片龙脉群山。
龙三娘抬手指向东侧连绵不绝的绵长山域,轻声开口讲解:“余下三道爪脉在此处。第三道东爪最为宽阔悠远,也是我们此番一路走来的路径,横贯汾水、沂水,一路绵延万里,尽头直抵沂蒙群山,向东可直通沧海。”
虞鸳放眼望向漫无边际的层叠峰岭,眉宇间生出几分感慨:“单单这条东爪山路便艰险重重,余下两道爪脉山势只会更加崎岖难行。”
“的确行路艰难万分。”龙三娘轻轻颔首附和。
虞鸳眸光变得坚定,轻声道:“再难也要踏平修整,只有修好全域水利河渠,大商的百姓才能远离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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