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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岳山脉向东南绵延铺展,入霍州地界后地势渐次放缓,一脉汾水自崇山深处奔涌而出,清浅河道绕着层叠山坳蜿蜒东流。
汾河西岸铺开一片平缓河谷滩涂,白石铺陈水岸,细沙软润,正是浣纱的绝佳去处。
一名约莫十岁的少女,屈膝坐于临水青石之上,双足轻浸微凉的汾流,指尖反复揉捣着素色纱料,正是虞悸。
少女眉骨微微隆起,衬得整张面骨清隽不俗,两道柳叶柔眉顺着眉骨轻舒漫展,线条温婉柔和;眼型狭长纤秀,眼尾淡淡斜掠,眸光澄澈温润,垂眸浣纱时长睫簌簌垂落,投下一圈浅淡的阴翳,安静又清雅。
唇瓣轻启,一曲楚辞风韵的古谣顺着山风缓缓漾开,声调柔婉绵长,伴着汾水叮咚的流响散入周遭山林:
虞兮虞兮洵婉兮,
川湜湜而曜朝曦。
青茝倚于崇崖兮,
长风澹以漫岩陁。
层岑迤迤兮月弥弥,
冀予良人早旋归。
抬眸望向汾水对岸,百丈孤崖拔地而起,崖壁裂隙间丛生的虞草沐着朝日舒展青碧茎叶,在山风里轻轻摇曳。少女眸光柔软,唇间低低喟叹一声,语气满是怜惜欢喜:“虞草,真美。”
心念及此,虞悸指尖揉搓纱料的动作不由得加快几分,腕间素纱起落翻飞,水声细碎轻响不绝。
小声喃喃自语,眉眼间浮起浅浅的期许:“得洗得快些才好,等着羽哥打猎归来。”
而此刻少女口中惦念的羽哥,正身处正北十余里外的八伏岭深处狩猎。
八伏岭嵌在龙脊岭东侧,属长治山内层远猎地界,古木参天、浓荫蔽日,林下灌丛密匝丛生,灵气隐于草木之间,偶有低阶妖兽潜藏,是人迹罕至的猎场。
少年羽一身粗布短褐,肌肤因常年穿行山林、日晒狩猎晒成蜜色黝黑,身形尚稚却肌理紧实,肩背手臂凝着一层利落腱子肉,一手紧持长弓斜挎肩头,左右手各拎着羽翼丰满的肥野鸡,臂弯还横揽一头皮毛油亮的野山羊,猎物沉甸甸坠在身侧,步履依旧稳当从容。
一道青衫文士装束的司空曜快步迎上前来,连日困于深山辗转迷路,早已身心俱疲,见着此间唯一的本地人,眼中当即浮出欣喜之色,当即拱手作揖,语气谦和发问:“这位小兄弟,在下冒昧相询,前往汾州城该走哪条路径?”
羽脚步未停,头也不曾偏转分毫,仅抬起握弓的右臂,朝着司空曜身后的方位淡淡一抬,示意路径所在,全程神色淡漠,没有多余言语。
司空曜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望了一眼,复又追上前两步,再度拱手追问:“小兄弟可知从此处去往汾州,尚有多少路程?”
“不知。”羽语声低沉简短,脚下步伐未慢分毫,一心只想着虞悸。
“还未请教小兄弟高姓大名?”司空曜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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