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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岭群峰嵯峨层叠,古木虬蟠蔽日遮穹,数万异种灵禽盘桓回绕于苍莽山巅,翅影层叠如墨云垂覆,敛尽晴昼天光。
漫天翎羽振啸之声隆隆不绝,绵亘数里回荡幽谷,整座山峦尽数被这股磅礴禽潮牢牢锁困,气氛沉郁凝滞,隐有凶兆暗涌。
劫跋敛去周身气息,静栖于繁枝密柯的浓荫深处,眸光穿透交错枝桠与漫天飞鸟暗影,遥遥凝定——虞鸳与虞悸。
沉寂许久,唇齿微动,想着随风散佚,不被凡尘入耳:“千余年前埋下的这枚棋子,终于到了出世的关头。昔日我奉帝君法旨临凡,辅佐大禹抗衡商由之乱,途经此间时救下舜帝旁支虞氏一脉,择这乌岭幽谷为根基,令其全族安居繁衍生息。倏忽一千五百载寒暑更迭,虞族代代薪火相传,早已遗忘上古源流与自身皇族根骨。”
眉峰微蹙,眸光沉沉落向虞悸单薄的身形,语气裹挟着几分筹谋深重:“可乱世变局已至,此女身负虞舜嫡支上古皇运,加上虞鸳是赤水圣尊轮回转世之躯,双重气运一旦交融合一,世间必再诞一尊元君,终能成长为震彻四海的巾帼雄主,天下大势皆会因她彻底倾覆重塑,到时候就能主宰九州界。”
河谷之外,鸳、龙三娘、黑鱼、羽、司空曜五人结伴徐行,朝向外虞河谷缓步而行。
沿途山道荒草没径,溪涧泠泠流淌,司空曜一路步履轻快,缠在羽身侧喋喋不休,眉眼满是自得热切:“你索性拜入我门下做个弟子吧。”
“我授你独传修行心法,远比你终日持弓持枪进山狩猎精进神速百倍不止。”
“再说你手中这柄弓枪,当初亦是我与家兄司空震一同协力改制铸成的物件。”
虞鸳缓步侧首,眸光淡然扫过他,声线清浅平缓调侃:“我听闻此器从构思绘样到锻造成型,皆为你兄长司空震独力完成,何曾有你半分功绩?”
司空曜当即梗起脖颈,抬手比划着器械构造,振振有词辩驳:“其中门道外人无从知晓。当年兄长锻造弓枪最核心的枪管,乃是我亲手熔炼锻合的特殊合金,耐高温不崩裂、激射不易炸膛,就算神海境修士正面中弹,修为底蕴亦会折损大半;唯独对上深神海层级的妖兽,杀伤力方才略显匮乏。你这柄弓枪锈迹斑驳、年代久远,为何不前往汾州城求取新式改良款?”
“汾州城内汾州书院器阁,不久前已推出此弓枪的进阶形制,若能握在手中,便是千斤蛮力的野山巨豕亦可一枪毙命。”
羽一手悬提肥硕野雉野兔,脊背稳稳驮着一头宰杀完毕的野山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身侧古旧弓枪的枪身,眉宇间掠过一抹黯然。这祖传弓枪乃是族中至宝,威力卓绝,他也曾数次跋山涉水奔赴汾州书院,只求换一柄改良新枪,却次次都被书院以非门下弟子为由拒之门外。
这番憋屈心事他不愿向外人剖白,只薄唇轻启,吐出寡淡二字:“不给。”
“为何无故拒人?”司空曜面露错愕,眉头紧蹙,“当初家兄费心改良弓枪,本意便是怜悯大商子民入山行猎常遭虎豹野猪噬伤,特意抬升射速、倍增杀伤力,既能滞缓猛兽冲锋之势,又可留出二次补射的反击空隙,怎会刻意封禁此器不外流?”
羽默然垂眸,不再答话,足下步伐不停,只顾埋头朝着虞河谷纵深走去。
距虞河谷尚余二里之遥时,一声凄厉惶恐的惊叫陡然撕裂山野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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