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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袂轻扬,眉眼清浅淡然:“姑姑素来清净惯了,便不随你们热闹了。”
“好吧。”㝊伽虽有失落,依旧乖巧点头,仰着小脸许诺,“等我游玩归来,再听姑姑讲光明神的故事。”
虞鸳垂眸望着少年澄澈眼眸,眼底漾起温柔宠溺,轻声应道:“好,姑姑等着,归来便与你细说。”
——
日头渐高,晨雾散尽。
桑埠城池一改往日肃杀戍边气象,满城张灯结彩,长街悬红、檐角挂彩,家家户户门前缀着喜庆灯帛。
往来百姓,步履从容,沿街商铺喧声四起,人声鼎沸,一派升平喜庆之景,全然不见昨夜刺杀风波的惶恐。
巍峨城楼高耸西疆天际,青砖城垣久经风霜,刻满岁月兵戈痕迹。
贵霜大帝独立于城楼,高阁之上,一身帝袍肃穆端严,身姿挺拔如松,负手而立,眸光深沉悠远,俯瞰着脚下烟火繁盛、熙攘往来的满城百姓……
卡拉几人入城之后,满城繁华景致晃。
㝊伽年纪最幼,心性活泼,一双眸子亮晶晶地扫过沿街景致,一路蹦蹦跳跳,雀跃不止。
指着府门前镇宅的石狮子,脆生生喊道:“奶奶,看那个门狮子好好看!看着好有力气!”
孩童心性,步履轻快,一溜烟便往前窜出老远。
卡拉提着衣角快步追赶,温声叮嘱:“㝊伽,当心点,慢点跑,奶奶跟不上你。”
说着便快步撵着少年而去。
㝊伽沿途东奔西跑,看遍街边彩幡商铺、往来车马,好奇不止,卡拉紧随其后,也不由得跟着四下张望,眼底皆是人。
人流熙攘之间,强妹与妘木家的少年并肩慢行,落在后方,安安静静。
少年侧头看向身侧姑娘,温声问道:“妹,渴不渴?前头有家糖水铺,咱们进去喝一杯歇歇脚吧。”
强妹轻轻摇头,性子节俭温良:“哥,我不渴,别花那冤枉钱。咱们出门时带了水,还一口没喝呢。”
说罢,伸手掏出随身的粗陶水杯,拧开杯盖,便要饮水。
少年连忙抬手拦住,眼底带着几分少年人的热忱与疼惜:“一月才进城一次,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别这般省俭,便喝一杯糖水又何妨。”
妘木家少年执拗温和,硬是拉着强妹往糖水铺走去。
“难得进城,总要尝一次新鲜。”
强妹拗不过他,只得随着入了铺子。
铺中甜香漫溢,糖水煮得浓稠温润,人声喧闹。
少年买了两碗清甜糖水,小心端着转身,正要递一碗给强妹。
恰逢此时,街外车马骤停,侍卫列队开路,人群瞬间纷纷避让。
一名二十岁许的华服女子。
锦衣绣罗,珠翠满头,眉眼骄矜,自幼养在深宫,惯受万人恭让,步履慵懒矜贵,正带着侍女缓步走入糖水铺避人潮。
店内人多拥挤,通道狭窄。
少年端着糖水、强妹侧身相让,仓促间躲闪不及,肩头轻轻一撞,碗沿一晃。
“哗啦——”
半碗温热糖水泼洒而出,大半溅落在公主华贵的锦裙下摆上,濡湿一片亮色绣纹。
周遭瞬间死寂。
少年脸色煞白,手里的糖水碗都微微发抖,慌忙躬身赔罪:“对不起!”
强妹也慌得手足无措,连忙低头致歉。
那公主垂眸看着裙上湿痕,眼底凝满厌弃与轻蔑,居高临下扫过两人朴素布衣,冷声嗤笑。
“乡野村鄙之人,也配入城闲逛?粗手笨脚,脏了我的衣裙。”
抬手拂去水渍,姿态傲慢刻薄:“贱民,不知礼数,撞了本公主,当治罪。”
随行侍卫,立刻上前拘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