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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府邸。
子媗执长君手迎进府,看到正院前厅门口,站了一位夫人,四十多岁,被丫鬟相拥着,应是赫连夫人了。
长君自知尚未过门,不便改口,又怕怪罪,于是先对子媗说道:“今日过府,已属违仪,如不合规矩,请子媗姐指教。”
此语一出,子媗便知她意,说道:“请妹妹还依婚前礼吧。”
长君向前施礼见过夫人,口称伯母万福。
赫连夫人忙扶起,见长君有礼有节,不失温柔,已不是小时的光景,满心喜欢。
“哎呀,多年不见,竟认不出了,比先前更是出挑,怪得子玉常念着你,也真是他的福气。”
又对女儿道:“你带君儿去各处转转,好好留着吃饭,我就不陪了。”
长君微笑谢过。
子媗带着长君在府中各处随意浏览。
时值秋季,菊花正盛,前厅置放,后院栽种,满庭金黄,一府嫣红。
玉泉池里开闸放水,后花园演武场备马置剑。好一副总兵府的气派。
子媗吩咐丫鬟款待兰儿,亲自带长君进了偏厅。
长君见里面早已备了各色小吃,皆是自己喜欢的口味。便想,怪不得她能与赫连伯伯一同理事,竟如此周全。
丫鬟上了茶,两人慢慢品尝,又漫不经心地寒暄。
长君慢品香茗,低眉敛目,一副温柔之态。
但她时时抬起的那双眼里,却有一种精明灵秀的气势。
子媗见她着装儒雅中透着飘逸,不愧是身怀锦绣,超凡脱俗。
她暗想,这丫头不似闺中女儿的娇柔如花,清丽中足以沉鱼落雁,闭月羞花。倒是不失仙君的仪态。
又见她双鬓两缕柔发遮盖了一弯雪白,玉耳下却空空如也。
她还知道,那飘逸的长裙下,一双脚也像她一样曾偷偷放过,称不上脚踩莲花了。
这都是弟弟的杰作,当初长君反抗穿耳裹脚时,子玉可是一力支持,协同作案的。
对面坐的这位玉人儿,和她同城媲美,享誉闺阁。却没人知晓,这两位临安明珠藏着不为人知地叛逆。
半晌,子媗才噗地一笑:“妹妹应知道我与子玉是同胞双生,可我们如今的相貌不是一模一样呢。”
长君被子媗看破心思,有点不舒服,掩饰道:“哦,是听说过,子媗姐姐与令弟的秉性倒不相同呢。”
“是啊,舍弟仅比我小半个时辰。从小就是个绵软的性子,若不是跟着父亲做了将军,哪能带了兵呢。如今要成家立业,贤妹过门后,还请多多担待他呢。”
长君哂笑:“哪里,仲兄从小就对姐姐言听计从,妹妹过了门,自然是夫唱妇随,唯姐姐马首是瞻啦。”
子媗倒笑了起来:“几年不见,你这小丫头一点儿没变,还这么伶牙俐齿的。”
这一笑,才让长君想起子媗小时候的一点儿影子。
长君不好意思:“让姐姐见笑了,确是本性难移。”
子媗叹口气:“难得我们姐妹见面,反拘成这样,要知道大了有这么多的规矩,谁还愿长大,”
说着,立起身来,吩咐一个小丫鬟:“你去看着厨房备饭,好了把饭摆到花厅,吃着赏花才好。”
又问长君:“妹妹这几年在家可还练剑跑马?”
长君摇头:“哪里像姐姐这样,家里跑得马,射得箭。家父把我关在房里,逼着我做你家媳妇呢,光练个剑还说我疯,我都几年没骑马了。”
“那你想不想试试?”
长君欣然答应。
用过饭,俩人在演兵场的草地上跑了几圈马,顿感心情舒畅。
然后走进演武场边明亮的大厅,里面枪刀剑戟整整齐齐排列在兵器架上,还有一个很大的沙盘,用来做排兵布阵演练的。
长君想,他们父子会经常在此研究兵法吧,与自己儿时去过的旧赫连府比,这里更像一个统领兵马的将军府了。
子媗走向窗边,指着远处翠竹环绕、典雅古朴的一座庭院说道:“那是嫂嫂的住处,她现在已快临盆,行动不便,所以没有见你。”
“如今令兄不在,令嫂又要生子,家里这些事真够姐姐操心的。”
“这也没什么,只是嫂嫂可怜。新婚第三天,家兄就上了边关。苦等了一年,回来有了这个孩子,还未降生,就又走了。”
子媗深深吁了口气:“长君,我是将门的女儿,理应如此,可你真愿嫁到我们这样的家里来吗?外面的显赫是多少个担心的漫漫长夜换来的。”
长君没有回答,这种感受,她也是刚刚尝到。子玉给父亲的那封信,还真地不能怪他了,心情一下沉重起来。
“姐姐可有他们战场的消息吗?”
子媗体会到她突然的心境,猛然记起十二岁时,弟弟曾信誓旦旦说过,我要做了领军元帅,定要让姐姐随我出征,做个女英雄。
她心里苦笑,女英雄,是个多好的梦,姐姐却只希望你平安归来。
想到这儿对长君道:“不瞒妹妹,我怕母亲担忧,从未说过。这次战事不同以往,听说朝廷计划地二路大军不知为何被阻,爹爹他们一直在孤军作战,又无消息,我很担心。”
长君听了,心里一沉,:“我如今被拘在家里,消息闭塞的很。姐姐在京中有人脉,何不多打听一下。”
子媗沉思片刻,拉起长君的手就走。
穿过长长的甬道,就是赫连家的祠堂。
子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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