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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者仁心让许明月走过去,伸手探了探那个仰面躺着的人的额头。
手刚一放出上去,心里就是一沉,触手滚烫。
她又看了看那人的手腕,手腕上有一圈青紫色的勒痕,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像是被绳子长时间勒过后留下的淤血。
从发热和苍白程度来看,应该是两天没进食进水了。
许明月放下她的手,在屋里环视了一圈,墙角有一只粗瓷碗,碗底还剩一点浑浊的水。
许明月环顾四周,只有她一个醒着的。
她捂着剧痛的脑袋,慢慢走到门口,虽然不抱希望,但还是轻轻推了一下门——果然纹丝不动。
她叹了口气,只好又一瘸一拐回到那两个伤者身边,在她们旁边蹲下来,摸了摸另一个人的额头也是一样的烫。
她四下看了看,墙角那只碗旁边还有半块干饼,但已经长出来白毛。
她正要去端水,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而且非常碎,不止一个人!
当即,她也顾不上水碗了,立马赶在门开之前退回到干草堆边,侧过身面朝墙壁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努力把呼吸放平。
下一刻铁皮门被推开,一束光斜斜地照进来,投在对面墙上,在灰扑扑的墙壁上切开一道明亮的口子。
紧接着是两个脚步声,一前一后,从墙上投出的影子来看,应该都是身形略微粗壮的男人。
其中一个在屋子中间里站了一会儿,像是在打量什么,然后他朝角落走了过去。
由于是背对着,许明月看不到他具体做了什么,但地上的女子忽然发出一声痛呼,似乎是被踩了手臂。
“这两个废了,带出去处理掉。”他说。
门外的人应了一声,随后又进来两个人,一个搬起一个,动作很粗鲁。许明月听着他们拖拽时发出的声音,然后过了一会儿,门重新关上了,屋里暗了下来。
她又等了一会儿,听见门外的脚步声渐渐远了,才从干草堆上坐起来,心里乱的厉害。
那两个姑娘要被带到哪里去?
她要不要把其他人叫醒去救她们?
她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板上听了听,院子里有人在说话,可那声音实在太模糊,她听不清楚。
她退了回来,重新在干草堆上坐下来,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那么坐着。
她想着想着,不知不觉又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天色暗了一些,应该是傍晚了,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一次更慢。
没过多久,又有两个男人进来了,但他们没急着带人走,而像是因为什么事,在门口开始讨论而被绊住了脚步。
许明月一边装睡一边听,只听见几个关键词——
“京城……大官……抓……跑……”
难道京城已经有人关注到这里,并派了人过来营救?许明月心跳一停,如果真如她猜的这样,那么……接下来这帮匪徒,只会更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