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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美好到像是虚假的孤儿院本来就很引人注意。
起初是三个孩子，后来是五个，然后有更多。
他们没有完全脱离社会，那样更引人注意。现在这样就好，成为人们口中的不良少年，好似成天无所事事，偶尔弄出来动静就是半大小伙子不学好，做事也可以在一定程度上随心所欲。不良少年的名声比想象中好用，便会有人起不该起的念头。
于是他们有了头领，是使繁花盛开的那一个。
她比孩子们想的更加强大，坚韧的藤蔓勒紧脖子与四肢的感觉不好受，窒息与疼痛同样令人难忘。
火焰会在周围燃起，但那是为了让藤蔓更好地缠绕，缠绕。
花朵从胃里爬出来，带着灼烧喉咙的黏液。
“我们是同伴，”她垂眸，轻声说道，“同伴是不会开花的。”
有些意外。
慢慢睁开眼睛，习惯的黑暗消失，光明降临。
原来他死的时候，想的是这些东西吗？
“哟。”
察觉到车内传出动静，平童女收回腿，弯腰低头向车内刚刚睁开眼睛，还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尝试起身，但没有力气起来的水穗明打个招呼。
“……哟，”水穗明愣了一下，还没有恢复过来的脑子顺着平童女的话回复，“怎么……了？”
他想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记忆逐渐回笼。
“我、没死？”
“如你所见。”
“为什么？”水穗明觉得自己是必死的，虽然他不想死去，但是当时的情况，怎么也想不出来另一种结果，尤其他现在感觉自己状态很好，人又是在救护车上，平童女的衣服也没有换，那就说明现在有极大的可能距离事发过去没有多久，“是你吗？”
平童女点头：“谢谢你的乌龙茶，很好喝。”
犹豫一下，她加了一句：“那是我第一次喝，印象十分深刻。”
从包装到口味，都是新奇的。
水穗明觉得自己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平童女看起来不像是想要听到那些，她甚至不需要他说一句感谢。
他的命和乌龙茶的等价的。
这个认知让水穗明觉得怪异，又忍不住开心，像是两人之间有了什么秘密一样。
……不过他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虽然不知道平童女的身份是什么，但是有那样类似起死回生的能力，她所接触的一切都会接受调查，乌龙茶不会成为秘密，甚至会被做成文件，详细地摆在一个又一个人的面前。
但是水穗明仍旧是开心的。
这样就很好，也已经足够。
“以后……”水穗明想说以后他可以继续给她买，但是她应该不需要，也没有必要，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可以勉强待在她的身边，但那样的意义是什么呢，“不，没什么。”
及时止损是好事。
“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等兔子来吧。”
黄金之王的氏族，全都打扮的像是金兔子一样。
水穗明：……
他们私下偶尔会那么喊黄金的氏族，平童女一看就是有资格见到活的黄金之王的人，却也这么称呼那些人。
感到意外的同时，会忍不住想，大家私底下是不是都是这么喊的，包括他们自己。
不过，这种问题不会有答案。
也不需要有。
一旁的善条刚毅更加无奈，他像是来走了个过场。虽然知道黄金之王肯定有其他的安排，以防平童女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真的陨落，但是从肉眼来看，这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善条刚毅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样感受到自己还活着。
心脏仍在跳动，没有随着羽张迅的死亡而停止工作。
这种感觉很糟糕，非常糟糕。
但是日子还得过。
不过，看到肆意妄为的平童女，想到极具天赋的栉名安娜，再抬头看一眼正在消散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善条刚毅又觉得，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在善条刚毅开口告别之前，平童女说：“一起吃顿午饭吧。”
平童女与善条刚毅之间的联系，在今天之前只有栉名安娜。
略微犹豫一下，他点头应下这份邀请。
这样有些卑劣与可耻，但是善条刚毅觉得他也许是想要和青之王再产生一些联系的，不是羽张迅，也不是羽张迅的替代品，只是与那份青色待在一起。
是王成就了他，还是青色成就了他，有时候真的会有些难以分辨。
“你要一起吗？”
平童女回头询问的动作十分随意。
水穗明愣一下。如果没有这一个月的训练，他是想要答应的，现在依旧想，但他学会了克制与控制。更不用说中间还有一次死亡与复生阻挡。当心里真的开始放下这份本来就不怎么明媚的情感时，整个人都觉得轻快许多。
“很难拒绝你的邀请，”死亡也许真的能够改变许多，水穗明看起来就像个成年人，脸上的表情仍旧张扬，但并不会像个孩子，他的心中开始有属于他自己的计较，“但是我想我并不能像你们一样得到黄金之王的宽容。”
这是实话。
因为彼此都是王的缘故，国常路大觉对平童女有着寻常人难以想象的耐心，甚至可以说是包容。
国常路大觉庇佑的是整个国家，他不会随意在一个人的身上耗费精力。
就好比御槌高志做的那些实验，黄金之王对自己氏族的掌控不至于低到毫无察觉，不过也是想要知道通过正常情况下不被允许的方式能不能将石板分析得更加透彻。
他们的目的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