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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常路大觉没有告诉善条刚毅他需要来这里的理由,甚至没说他要面对的人是谁。
现在他知道了。
似曾相识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又一次以摇摇欲坠的形象悬挂于天穹。
只是,栉名安娜,那个在剑术方面非常有天赋的孩子,原来是受这一任青之王的庇佑吗?虽然早早就听说栉名安娜不是真正的黄金氏族,只是寄托于他,但是,二者都与青之王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一点,黄金之王应该是计算好的,也知道青之王会猜出来他与栉名安娜有关系。
王做每一件事都会想那么多吗?
“你会知道怎么做的。”
这是黄金之王把善条刚毅送到这里来之前说的话,他本不想来,但是他的平静被破坏了。
说实话,青之王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坠落与否,善条刚毅并不在意,他更在意栉名安娜是否会继续跟着他学习剑术,这也是他会出现在这里的理由。
也许,随着陨落一同死去是他心中一直渴望的事情,但是羽张迅已经死了,再死多少个青之王,都不是他的王。
“你做了什么?”
这是善条刚毅感到好奇的。他被拉过来的一路上没有一个人与他交谈,告诉他发生了什么,应该做什么,只是带着他来到这里,然后放下他。
“行使了神的权利。”
已经对现代世界有了一定程度了解的平童女开了一个有些中二的玩笑,但是也从某种角度说明了发生了什么,毕竟让一个死去的人活过来,说是神明的力量也不为过。
善条刚毅的思维则更加跳脱一些,他以为是从王权转到了神权,但仔细想一想也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只要这个国家的掌权者还是国常路大觉,超出掌握的事情发生的可能性就不大,尤其他会来这里就是国常路大觉的意思。
这应该是个玩笑。
足够真实的玩笑。
才一个多月,向来遵守规则的青之王把自己的达摩克利斯之剑变成现在这样,似乎有了理由,爬到神的王座边,沾染神的气息,行使神的权利,从而招致毁灭。
再合理不过。
那么,他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就不是弑王。
善条刚毅还有没有能力再弑一次王不说,他根本就不愿意做这样的事情,黄金之王可以通过他的权利做很多事情,例如罔顾本人的意愿将人送过来,但是他不能拿着他的手穿透另一个人的胸膛,尤其是对方和他认可的剑术天才有非同一般的关系。
他只是出现在这里提醒平童女,有些事可以做,有些则不可以,无论她愿不愿意,只要她是王,只要她还没有死,她就应当承担相应的责任。
善条刚毅以一无所知的形象出现在她的面前,她以相同的姿态出现在这个世界,他们是一样的。
生命并非仅属于个人。
这是国常路大觉希望传达给平童女的东西。
并非希望对方乖巧听话。
只是将世界运转的方式展示给她。
栉名安娜也好,善条刚毅也好,国常路大觉也好,他们的生命不只属于他们自己,也属于这个世界。
平童女是一样的。
没有任何不同。
所以不用恐惧,也不用害怕,无论拥有什么样的能力,经历过什么事情,都是一样的,总能找到共同点,可能很困难,但那不是放弃的理由。
国常路大觉做好了弑王的准备,但是他不希望做那样的事情,王是珍贵的,关于石板的研究也一直在进行,但是人们始终没有办法掌握这项能力,对其的认知也一知半解。
也许,将一切都归为神的旨意,反而能够更加轻松。
可那不是人们希望的。
平童女对这个世界的认知局限于石板告知她的一切,但那不是世界全部的模样,也不应该是她认知到的一切。
即使不知道平童女的人生轨迹,见过太多的国常路大觉也察觉到她对这个世界的认知有多么匮乏,就仿佛她是在一个完全与世隔绝的地方成长起来的。
根据他们获取的栉名安娜的部分记忆来看,似乎也确实是这样,栉名安娜只在那个无名岛待了一天,平童女呢,她在那个地方待了多久?
或许是一生。
猛一听,这个答案有些沉重,但也不是那么沉重,甚至是幸运的。
——在一座孤岛,不与任何人交流,按着平童女表现出来的性子,并不是一件让人难以接受的事情。
“你接下来想做什么?”
见平童女没有任何行动,只是坐在车顶,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善条刚毅走近一些。
威兹曼偏差值在慢慢下降,剑身虽然已经残破,但也没有继续恶化的趋势。
好像一切都在好转。
闻言,晃动的脚慢慢停下来,平童女仰头望向高挂于空中的达摩克利斯之剑,碎裂的残渣仍在悉数下落。
“这种程度还好吗?”收回视线,俯视着善条刚毅,平童女看起来有些惊讶,“我可是违背了生死哎。”
黑。
深黑。
是熟悉又陌生的黑暗。
水穗明是孤儿院院长的孩子,平日总是和孤儿院的孩子们混在一起。
那是一家充满人情味的孤儿院,里面承载着梦幻般的美好,人们生活得十分幸福。
直到漆黑降临,还有火焰,繁花盛开。
很凑巧,又像是命中注定,一家孤儿院里冒出来三个权外者,一个能力比一个能力难以隐藏。
后来他们就离开了那里。
能力一开始是不受控制的,最起码,没有人们预想的那么容易掌控。意外频发,是会吸引到额外的注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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