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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抽。
“我们公爵……公爵大人请您高抬贵手啊!”
他哭天喊地,鼻涕流进了嘴里,咸得发苦。
“巴黎银行的股票已经跌了一半了!全法兰西的储户都在砸大门!”
洛清晚端着一杯带茶垢的凉开水。
她靠在柜台前,眼皮子都没抬一下。
“急什么。”
她抿了口水,吐出一片碎茶叶。
“这才刚开始呢。”
门外,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一个穿着大翻领大衣的老头狼狈地从马车上摔了下来。
那老头头上的高礼帽掉在烂泥里,被后面过路的马车踩得变了形。
他正是那个傲慢的法国公爵。
罗兰。
他此刻满脸都是油汗。
身上的大衣上还沾着一坨马粪,臭不可闻。
“洛小姐!”
罗兰连滚带爬地冲进店里。
他脚底下一滑,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脸砸在光洁的地板上,磕出了鼻血。
他顾不上擦,手脚并用地爬到洛清晚脚边。
“我签!我什么都签!”
史密斯被整垮后,罗兰早就被吓破了胆。
他颤巍巍地掏出那份稀土矿山的退让协议。
还有法国银行在南城租界的全部退让书。
那张精美的羊皮纸上,已经沾了他手心里的汗水,湿漉漉的一片。
“求求你,把砸盘的资金撤回来吧!”
“再不收手,我们罗兰家族就要去街上要饭了!”
他现在悔得肠子都青了。
本以为这个中国女商人和那个新婚少帅只是地方上的土军阀。
谁成想,这个女人手里的现洋,能把整个法兰西的金融大门都砸烂。
洛清晚接过那份湿漉漉的协议。
她嫌弃地抖了抖上面的汗水。
“公爵大人。”
她蹲下身,两根手指头捏住罗兰满是鲜血的下巴。
“大英帝国的英镑我都砸得,你那点法郎,算个屁。”
她把协议往柜台上一拍。
“春桃,收好。明天咱们去办过户。”
“得咧!”
春桃抱着个大算盘走过来,大嘴一咧,笑得像个大马猴。
“大小姐,这洋人还真是软骨头,一打就跪。”
罗兰瘫坐在地上,身上的香水味混着大汗和马粪的臭气。
他呆呆地看着洛清晚。
眼里一点光都没有,像个死不瞑目的干尸。
半个月后。
巴黎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彻底被一张东方面孔霸占了。
《东方女财阀洛清晚买下香榭丽舍大街半数产业》
《世界首富易主!神秘的中国女王掌控欧洲金融命脉》
《清霓坊成为全球最大的高定服装品牌》
那些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洋人,这会儿拿着报纸,手直打哆嗦。
“这怎么可能……一个中国女人,竟然成了世界首富?”
“大英帝国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可他们再生气也无济于事。
现在从南城的重工业、北方的军工,到大西洋的航运线,全在洛清晚的掌控之下。
洛家的名头,在世界上彻底响了。
清霓坊,巴黎总店的后院卧室。
洛清晚穿着一身素净的白棉布睡裙,半躺在软榻上。
她手里拿着个小本子,手指头在算盘上拨拉得飞快。
“噼里啪啦”的声音清脆得很。
窗外正下着大雪。
冷风吹得窗帷一摆一摆的。
霍霆霄光着膀子,坐在床沿上。
他手里抓着一大块油乎乎的烤猪肘子,正啃得满嘴流油。
“媳妇,别算了。老子脑仁儿都快被你拨拉炸了。”
他一边嚼着脆皮,一边嘟囔。
猪油顺着他的下巴滑下来,滴在他结实的胸肌上。
他浑然不顾,拿手背随便抹了一把,蹭在红绸子被单上。
洛清晚横了他一眼。
“这都是钱,不算清了,明儿你拿什么去给手底下的兵发军饷?”
她把算盘往桌上一扔。
“一万万大洋。二哥刚发的电报,咱们洛家的账面上,现在有这么多现金流。”
霍霆霄听了。
嘴里那块猪软骨“咔吧”一声被他生生咬碎了。
他咽了下去。
眼睛里闪过一丝傻乎乎的笑。
他把剩下的大肘子往油纸包里一扔,在裤腿上抹了抹手上的油。
两步蹭到软榻前。
一屁股坐下来,床板发出一声尖锐的抗议。
“一万万?”
他凑近了。
那股子大蒜混着猪油的味道,直往洛清晚鼻孔里钻。
“媳妇,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零。”
他大掌不老实地摸上她的腰。
“那什么,要不……老子以后真不打仗了。”
他咧嘴笑,露出一排大白牙。
“我就搁家里伺候你,你天天给我吃肉。”
洛清晚被他这厚脸皮的样儿给气乐了。
一指头戳在他厚实的胸肌上。
戳出一个浅浅的小坑。
“霍霆霄,你要不要脸?好歹也是个大元帅,沦落到在家当小白脸?”
霍霆霄往床上一躺。
拉过红被单把自己盖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脑袋。
“大元帅算个屁。”
“老子吃软饭吃得理直气壮!”
他冲她挤眉弄眼,大言不惭。
“我老婆养我怎么了!谁敢放个屁,我放狗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