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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霄扯着脖子直乐，手里那大半个烤猪肘子上的油汤，顺着他手腕子往下淌。
洛清晚嫌弃地抓起软榻上的一个缎子靠枕。
照着他那张满是油光的脸狠狠砸了过去。
“霍霆霄，你特么还要不要脸？”
靠枕砸在霍霆霄厚实的胸肌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单手接住靠枕，顺手扔在一旁。
“脸能值几个大洋？”
“老子辛辛苦苦打了半辈子仗，好不容易找了个天底下最有钱的媳妇。”
霍霆霄张嘴咬了一大口肘子皮，嚼得吧唧作响。
“吃口软饭怎么了？老子胃不好，就适合吃软的。”
他一边说，一边往洛清晚身边蹭。
床板跟着发出“嘎吱、嘎吱”的抗议声。
洛清晚被他身上的猪油味和淡淡的汗酸味熏得直皱眉。
“起开点，没洗澡呢，黏糊糊的，脏死了。”
她拿脚去踹他的小腿。
霍霆霄一抬腿，直接把她白嫩的小脚丫子夹在自己两条大毛腿中间。
“不脏，老子刚才在耳房拿冷水抹过身子了。”
他嘿嘿直笑，大嘴又凑过来。
“媳妇，这回老子在巴黎大马路上把罗兰家的面子踩了个稀巴烂。”
“也算给你当了一回合格的看门狗。”
“你今晚不得犒劳犒劳我？”
洛清晚白了他一眼，却没真的把脚抽回来。
“犒劳你个大头鬼，今晚老老实实睡地下。”
“那哪能成，地下凉，老子这身子骨单薄，冻坏了你舍得？”
霍霆霄没皮没脸地瞎扯。
洛清晚气乐了。
“你这身子骨还单薄？”
“昨晚把我折腾得腰都快断了，这时候装什么林妹妹。”
霍霆霄不依不饶，大掌又想顺着她睡裙下摆往里探。
“那能一样吗？昨晚那是老子使了童子功。”
春桃端着个铜盆走进来。
铜盆里的热水直冒白烟，熏得屋里多了股温热的湿气。
她低着头，一进来就看见地上的碎骨头。
嫌弃地撇了撇嘴。
“大元帅，您吃完了能不能把这骨头扔进痰盂里？”
春桃一边把抹布丢进盆里，拧干。
“满地的油，踩一脚黏糊糊的，待会儿还得我来擦。”
霍霆霄倒也不生气。
他把剩下的骨头随手扔进油纸包里。
“得咧，明儿老子给你买两盒香粉，算我的。”
“我才不要你的，大小姐给我的比你买的好一万倍。”
春桃拿过空碗和空盘子，风风火火地往外走。
临出门，她还往大衣柜那边看了一眼。
“大小姐，二少爷刚才发来电报，说上海滩那边已经安顿好了。”
“那几个法兰西银行的老总，这会儿正跪在大堂里等咱们签合同呢。”
洛清晚点了点头。
“告诉二哥，让他们等着。”
“今晚不急，晾他们一宿，明天再谈价格。”
洛清晚从床沿上站起来。
她走到桌边，翻开那本皮面账册。
账册边角有些破损，露出了里面的黄纸板。
她白嫩的指尖在上面轻轻滑过，留下一个淡淡的浅印子。
“霍霆霄，咱们在欧洲的店开张了。”
“往后，这英镑和法郎，全得看咱们洛家的眼色。”
她转头看着他。
霍霆霄还光着膀子躺在床上，大腿晃悠着。
“媳妇，你现在是真成。全球首富的位子，这就坐上去了？”
他枕着双手。
“老子以后是不是真不用打仗了？”
“那不行，枪杆子不能丢。”
洛清晚把账本合上，发出一声闷响。
“洋人这回虽然被咱们整怕了，但他们骨子里还是贪的。”
“没有你那三十万大兵在后面撑着，这首富的位子，老娘坐不稳。”
霍霆霄听了，眼神一暗。
他翻身下地，鞋都顾不上穿，光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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