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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在地板上。
“这确是大实话。”
“这帮黄毛鬼子，属狼的，不打疼了，一转脸又要咬人。”
他走到洛清晚背后，大掌撑在桌面上，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放心，老子手里的枪，一辈子指着外面，替你守着这个金库。”
洛清晚心里微微一热。
她刚想转身，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咚咚咚！”
皮鞋踩在地板上，跟打雷似的。
大门被人“砰”的一声从外头撞开。
冷风夹着雪花，打着卷儿一秒钟灌进屋。
把桌上的几页账单吹得漫天乱飞。
林副官跌跌撞撞地闯了进来。
他身上的呢子大衣全湿透了，重重地往下滴水。
大腿上还沾着一大块黑黄色的泥巴，显然是跑得太急。
在大马路上摔了个狗吃屎。
“少帅！夫人！不好了！”
林副官嗓子全哑了，像生锈的锯片拉过木头。
他手里攥着一张揉成一团的电报纸。
那纸被他手心里的冷汗浸透，湿乎乎的，字迹都有些模糊。
他“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膝盖撞在木地板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北边……北边的时疫……压不住了！”
霍霆霄脸色猛地一变。
他一步跨过去，劈手夺过那张电报纸。
大掌都在轻轻哆嗦。
“不是让老大夫们用盘尼西林了吗？！”
他对着林副官怒吼，眼珠子通红。
“张神医不是说那药见效快吗？！”
林副官抹了一把脸上的冷汗。
汗水混着泥水，糊了满脸。
“药不够了！少帅！”
林副官声音里全是绝望。
“北平的难民已经超过二十万了，周边几个县也全染上了！”
“咱们之前送过去的那一百箱药，一天就用光了！”
“大帅发了高烧，已经咳血昏迷了三天，军医说……说快撑不住了！”
洛清晚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
虽然她跟那个暴躁的霍大帅只见过几面，但那老头子是真的疼她。
“二十万难民……”
她走过去，看着霍霆霄有些绝望的侧脸。
“药厂呢？南城那几个药厂不能开足马力生产？”
林副官抬起头，眼睛通红。
“开足了！可原料不够啊！”
“制药的原料，全被法国人和英国人的洋行给垄断了！”
“他们说……因为咱们砸了英镑，现在要对咱们进行禁运！”
“一个药片也不卖给咱们！”
霍霆霄一听，眼里凶光暴涨。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勃朗宁，照着天花板就是一枪。
“砰！”
刺耳的枪声在屋里震得人耳朵直嗡嗡。
石膏屑和小木渣子簌簌掉在地上。
“老子现在就带兵去把洋行全抄了！”
“你抄了洋行，也变不出原料。”
洛清晚冷冷地开口。
她走过去，一把夺下霍霆霄手里的枪。
“大兵，你动动脑子。”
她看着那张因为愤怒和焦虑而有些扭曲的脸。
“这南城以前是他们的天下，现在，这天姓洛。”
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着春桃。
“春桃，去拿地契和巴黎银行的转让书。”
“既然洋人想玩禁运，老娘今天就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倾家荡产。”
她眼神里满是狠辣。
“通知二哥，把巴黎银行名下所有的医药公司，全部强制收购。”
“原料不给？那老娘就把他们整个制药厂连根拔起！”
洛清晚走到窗前。
看着外面飘落的大雪。
“霍霆霄，老子有钱。”
她转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老子能用钱砸死他们。”
“明儿一早，我亲自带一万箱盘尼西林回北平。”
“我倒要看看，是他们的嘴硬，还是老娘的黄金更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