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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等右等不见郎中来,一伙人在堂屋干站着,苏嬷嬷不进去,谁也不敢进去陪倒霉的少奶奶,单福家的更是瑟缩着远远地挪到了西花厅门口。
可怜李家少奶奶孤单单在西厅里苦苦挣命,身边连个狗都没有。
苏嬷嬷也惶惶不安。少奶奶太年轻,又没有后嗣,要是真那啥了,就是凶死,不是善终,她可不愿意去沾晦气。
荣德院里,李繁板着脸进了西花厅,问候了冯氏的身体状况,见冯氏脸色如常,就垂头丧气的坐在红木榻上,一言不发。
坐在上首的冯氏已经知道郑明胳膊断了,可能还小产了,此时见李繁回不过神来,知道他害怕了,想了想,冯氏就安顿李繁道:“繁儿,你跟着秦掌柜出去一趟吧,明天就走。”
李繁有些吃惊,问道:“阿娘为何忽然叫儿子跟商队出去?儿子要去学里读书,还要打理生意,外面拉拉杂杂的事情那么多,哪儿离的开?”
“繁儿,你惹祸了,咱家虽说在昌县有些名望,可到底人丁单薄,郑家人丁兴旺,族人又心齐,郑氏又是那家人心尖尖儿上的肉,最是宝贝。现在,你把人家打坏了,那一家子反物能饶了你?”
冯氏在李繁面前最会装神弄鬼,随时摆出一副“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的架势。
此时也一样,这一副替李繁打算的样子可不就是个为做了错事的子女担惊受怕的好母亲形象。
李繁虽然是秀才,到底还是个不到弱冠的小青年,李家的事又一贯是冯氏做主,此时听冯氏一心替自己擦屁股收拾烂摊子,他忐忑惊慌的心安稳了一些。
松了一口气,他立刻梗着脖子犟道:“母亲放心,郑氏既然进了李家门,就是李家妇。她伺候母亲不经心,还敢犟嘴,漫说我只不过气头上推了她一下,就是动家法也说得过去。郑家的人要是来了,正好把这道理说一说。”
冯氏知道李繁到底年轻,此时虽然硬气,不过是色厉内荏罢了,郑家的人可不是吃素的,李繁当面还真不一定硬气得起来。
但这话可说到冯氏心坎里去了。李繁在这时候还算硬气,冯氏放了大半心。
关键是真闹起来,传出去了必定没她的好。
小两口起争执是因为郑氏没有伺候好她,郑家人真要追究起来,肯定要追到她的身上,虽然奈何不了她,到时候免不了拿她后母的身份说事儿、
谁叫李繁不是自己亲生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李繁要是躲开了,郑家人就是来了也只能干瞪眼,等李繁回来,这事儿也已经凉凉了。
李繁还是得躲起来,让这事阴干比较好。
想到这儿,冯氏又“唉”、“唉”连着叹息了几声,阴沉着脸道:“繁儿,咱们知道你推了一下,没想到那郑氏这么笨,可人家信不信?咱们孤儿寡母的,你又是单枝单杆儿,没个帮衬。”
“郑家势大,那几个反物你又不是不知道,那都是睁眼不认人的主儿,好汉不吃眼前亏,你就出去躲一躲吧。”
郑明的父亲郑广和跟她的两个哥哥郑昊、郑晖都不是好惹的。
郑明的娘家富裕,父兄都启蒙念过几年书,郑家勉强也算耕读之家。
她的父亲郑广和识字明理,厚道中正,在方圆也是响当当的人物。
两个哥哥郑昊和郑晖俊朗阳刚,颇有丈夫气概,在年轻一辈里也算出色。
加上昌县郑家出自兖州郑氏,兖州郑家子孙繁盛,人才众多,听说为官做吏的子弟不少,漫说在昌平府,就是在勤州道,兖州郑氏都是响当当的大家族。
尤其在兖州郑氏长房嫡孙、算术天才郑昀入户部,随侍在大周朝文皇帝左右后,郑家更是隐有蒸蒸日上之势。
虽然昌县郑家早就自立了宗族,但当家人每年都带子弟回兖州去祭祖,与本家来往密切。
血浓于水,兖州本家的昌盛对昌县郑家自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李繁之所以乐意这门婚事,也是看中了下郑跟兖州郑氏的血脉联系。
在读书人里,郑昀是神话般的存在,能跟郑昀扯上关系,哪怕是这微弱的一丝儿血脉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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