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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快听话好使唤。
厨房是有油水的地方,自己的嘴巴亏欠不了,连带着儿女时不时地也能坐到灶膛口啃个骨头什么的,拉关系套近乎想进来的人有的是。
精明能干的宋婆子可没打算弄个溜奸耍滑嘴馋手欠的来给自己添堵,那样的说不定过不了几天还把自己顶了呢,就是精明的潘五槐家的她都防着一手。
她就着吴立家的的话,转身笑嘻嘻地宽慰起这个老实疙瘩来。
上房里,刚刚送走了郑家的两个舅兄,冯氏怅然地叹了口气,“郑家的两个儿子可真齐整。”
背过人,冯氏满眼都是羡慕嫉妒。
“太太,您靠着歇一歇吧。”朝云、晚霞、祥烟和瑞霭四个大丫鬟服侍着她依在软塌上,都聪明地没接主子的话。
太太这么精明能干心气儿高的人,但凡有一个自己生的亲骨肉,腰杆子也能硬起来,就算辛苦也心甘情愿。
偏偏心高如天,命薄如纸,再不甘心,也只能撑着先房生的儿子了。
不是自己生的真是深不得的浅不得,现在看着李繁还孝顺,谁知道能不能长久。
“看人家那父母兄嫂多给力,多看重女儿。那个囊货倒是有福气。”
一般的姑嫂多是面子情,好的也不过几句漂亮话,自己那个蠢嫂子更是怂恿着哥哥把她卖了,这些年也只想着从她这里捞好处。
严氏却一心一意为那个囊货出头,还鬼精鬼精的,虽然说巴结小姑比巴结婆婆还要讨好婆婆夫君,可人家那心思用的多好啊,药按时按点给郑氏煎上服了,热汤热水不断了,现在连飞奴都炖上了。
虽然很过分,是的,很过分,简直是嚣张!
可人家就理直气壮地做了,你还真不能把人家怎么样。
她给儿媳妇怎么立规矩都行,严氏是客人,还是个小辈,她要敢过问,被这鬼精灵一搅合,就成了自跌身份。
“唉,人强强不过命啊!”听到太太的这声感叹,晚霞低着头默然地做活儿,朝云和瑞蔼也装着烧水沏茶的,祥烟更是悄悄溜了出去。
无他,这是强悍的太太最不能提及的心病,无解。
可能是最近闲了,冯氏大有向祥林嫂学习的趋势,就连和冯氏最贴心的朝云,只要听冯氏提起这一茬都怕了。
冯氏的父母糊涂,兄嫂自私,当初她是不肯嫁进李家的,可是她兄嫂硬是说动了她爹娘,无奈之下,她这好端端的大姑娘不甘地嫁给一个大自己近二十岁的男人做了填房,一进门就当娘,她觉得真正是鲜花插在了牛粪上,难看死了!
难看是真难看,可她除了认命还能怎么办?可恨李繁的父亲李永德又早早病故了,害得冯氏二十刚出头就守了寡,没了依靠。
“那简直就是一坨烧死人的干牛粪!”冯氏愤愤地想道。
李永德死了,冯氏不情愿苦守,才二十出头啊,花朵一样的年岁,人生才刚刚开始,日月漫长,孤苦难耐,又没有亲骨肉可依,为何守?为谁守?又怎么守?
可李家族人还没发话,冯氏的亲哥哥冯玉虎先跳出来反对她改嫁,她阿娘也跟着儿子媳妇走,不替女儿着想,只担心冯氏改嫁,李家这金山银山都被女儿拿脚踢了,那可是冯家一家子的福气呢,可不能被女儿一脚踢没了。
冯氏想起来真伤心,那些所谓的亲人,脸好像都有正反面似的,一面是人的脸,一面是豺狼面孔,说翻脸就翻脸,还冠冕堂皇的,比豺狼更可恨。
冯家、李家都不例外,都抢着要管铺子、管商队、管庄子,甚至要来李家当家。
在这个世上,最亲近的人不外生养你的和你生养的,就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替自己想,还有谁能真心替自己想呢?
冯氏的心都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