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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的汗,听了丁婆子的大呼小叫,回头瞪了她一眼,郁闷地叹息了一声:“唉~”
进了堂屋,郑明在扶手大椅上坐了,接过彩线递过来的细瓷粉彩的杯子抿了口温水,一直等丁婆子进来,才“咚”的一声把茶杯墩在手边的小几上,厉声喝道:“几十岁的人了,一天跟个老鸹似的嘎嘎乱叫,像什么样子?!”
丁婆子刚进门,郑明的一声断喝吓得她“突噜!”哆嗦了一下。
她赶紧冲郑明福了福,委屈地说:“少奶奶年轻不知道,老婆子是过来人,这小产最伤身,可要好好养着。有多少女人就是因为小产不仔细,弄的不是再怀不上,就是坐不住胎。”
“你说一个女人生不了孩子,那还有啥活头?”
“丁妈妈,你既然是过来人,怎么我怀了身孕你知也不知道?女人的身子要怎么养你知道,那我自受了伤吃吃不饱,睡胳膊疼的睡不好,你怎么不管?”
“我在床上躺了几天,你怎么连身衣服也不知道让她们给我换?”
“你一天到晚正经事不管,到处呱呱呱,我心情能好吗?吃不饱睡不好心情不好,身子能养好才见鬼了,关出不出屋子屁事啊!”
郑明横眉竖目地一顿怒吼,吓得丁婆子又一哆嗦。
以前她常以郑明的教养嬷嬷自居,动不动带着教训的口吻数落郑明,懦弱的原身也不敢推拒。
现在郑明连粗话都爆出来了,她竟忘了自己最傲娇的职责,看来,丁婆子自任的教养嬷嬷一职,现在又自己卸任了。
“丁妈妈,记住你的身份、你的职责,也别忘了上下尊卑。该管的,你给我管好,管不好,我拿你是问。不该管的,你给我夹紧!”
郑明一双又黑又亮的大眼睛直直地看着丁婆子,丁婆子被盯的心慌气短,委委屈屈地福了福身,嘟哝道:“奴婢知道了。”
“光知道不行,你还得记住。”郑明一口喝了茶盅里的温白开,虎着脸问丁婆子道:“我问你,我受伤多少日子了?”
“少奶奶是四月初八摔的,那天是佛诞日,奴婢记得清清楚楚的,到今天整整半个月了。”丁婆子没敢像往日那么得意,老老实实地回着话。
“好,那我再问你,当时,肖郎中是怎么交代的?”
“怎么交代的?”丁婆子自语着,有些慌神,“肖郎中当时正了骨,让抓了三天的汤药吃了,……隔了三天,肖郎中带着一个郎中来重新摸了脉,开了方子,又吃了三天的药,让好好养着。”
“然后呢?”郑明顶着一脸寒霜问道。
“然后……”丁婆子语塞,慌张地看看玉线,又看看彩线。
“哼!”郑明恼怒地瞪了丁婆子一眼。
医嘱啊,多重要的叮嘱,这吃白饭的,脑子里装的是羊粪蛋儿吗?
“丁妈妈,你不是说,当时就是你压着少奶奶正的骨,肖郎中第二次来也是你陪的吗?肖郎中的叮嘱你该最清楚啊。”彩线抢白道。
“死丫头,看我……,少奶奶,这院子里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奴婢操心,事情一多奴婢可能混了,还请少奶奶多提醒奴婢。”
“好,你现在就去找蔡嬷嬷,问一下今天打发人去请肖郎中没有。”
“奴婢这就打发艾艾去,”
丁婆子说着,一抬头见郑明那亮的刺眼的杏核眼正盯着自己,她心里打了个突,舌头一绕,赶紧补充道:“奴婢亲自去问蔡嬷嬷,要是还没有,奴婢催她赶紧打发人去请。”
丁婆子后退着福身,转身慌慌张张的跑了,出门厅下台阶的时候,她一脚踩在自己的裙摆上,差点摔个跟头,惹得彩线和玉线捂嘴偷笑。
午时刚过,荣德院的管事媳妇单福家的陪着肖郎中来了淳和居,身后还跟着背着药箱的机灵小姑娘杨凌波。
郑明的伤该复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