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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要被她嚼成渣了。
想起丁婆子的不着调,单福家的话到嘴边,想想还是算了。就那么个蠢婆子,包括太太在内,谁不清楚?唉,等啥时候顺嘴给苏嬷嬷说道一下吧。
单福家的正想着丁婆子的不着调,就听周正家的含笑说道:“听说丁妈妈又挨训了。”
“原先长生家的还能劝导少奶奶几句,现下在少奶奶面前,她可是半句话也说不上了。”苏嬷嬷面露不悦。
“自受了伤,少奶奶的脾气比以前冲多了,丁妈妈……”周正家的笑着摇了摇头,掩下心中的幸灾乐祸。
淳和居的管事妈妈一个月可是五两月银呢,自少爷准备结婚她就肖想那个位子,很是巴结了蔡嬷嬷一阵子,没想到结果竟然让丁长生家的捡了个便宜。
就那个蠢婆子,凭什么?
冯氏也在皱眉,“长生家的是絮叨了些,少奶奶人不大,脾气倒不小,哼!”
傍晚,夕阳西下,郑明在院子里舒缓地转了一会儿,才在彩线的强烈抗议下回房安歇。
她一个病人,自然是日落而息了,又不做针线,难道还要点灯熬油?就算李家不缺那几文钱,也不能这么破费。
舒适地躺在雕花大床上,郑明盘算着以后的日子。
这具身体就象个糠萝卜似的,稍微一活动就冒虚汗,必须加强营养、加强锻炼,等骨头长的差不多了,她就再加一些强度。
可能是今天做了运动,跟肖郎中一席谈话又刺激了她的中枢神经,越想事她越清醒,难以入眠,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辗转反侧,更觉腹中空空。
自从大嫂回家后,郑明这两日又恢复了一天两餐、空着肚子入睡的老日子,那些软糯的粥、浓香的汤、肉丝面也跟她拜拜了。
郑明同学在严氏的伺候下过了十几天温饱的日子,现在又要挨饿了。
她申时中用过不见几个油星儿的夕食,现在过了人定时候,肠胃已经忠实地工作了五、六个小时,此时设备空转,脏腑抽疼,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饥饿。
骨折愈合是一个连续不断的过程,在这个过程中需要大量地补充蛋白质、维生素和钙质。
现在她连饭都吃不饱,那几大营养成分,连最基本的碳水都不够分量,更别提蛋白质、维生素、矿物质和脂肪了,大约只有水不短缺吧。
郑明上辈子自小练武,又有高大健壮的父母的遗传基因,加上她干啥啥都行,吃饭更是第一名,自然身材健美,英气勃勃,当然,跟白瘦美也搭不上界。
上大学后她担心自己不用到三十岁就能跟德德玛老人家媲美了,也曾跟风立了无数次flag要减肥。
她训练的运动量大,需要的热量多,加上火锅烤肉串串、奶茶蛋糕炸鸡都是她的最爱,减肥这万年flag就成了室友师兄弟们嘲笑她的永恒把柄。
没想到多活了一世,自己上辈子可望而不可求的天鹅颈、蝴蝶骨、a4腰、筷子腿统统可期,说不定不几天就能瘦成一道闪电了。
难道她就龟缩在这个跨院里吃不饱饿不死、半死不活、悄无声息的熬下去,一直到把冯氏熬死,把自己熬成婆婆?
冯氏现在还不到三十岁,至少还要活上三、四十多年,如果她跟创吉尼斯长寿纪录的法国老女人雅娜·卡尔芒一样,能把比她小40多岁的供养律师都熬死,一直活到120多岁,自己能陪得住吗?
那还有将近100年!
郑明结结实实地打了个寒战,100年!
亲娘啊,这真是太、太、太可怕了!
那自己还不如现在就死了,省得像那个傻律师一样,成了个永远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