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更可怕的是,这具身体还不到17岁,本来就在长身体,又受了伤,如果养不好,以后会怎样?
万一胳膊残了,或者像丁婆子说的坐不住胎了,甚至真不能生养了,指望冯氏这个后婆婆体谅她?
那可不是个刀子嘴豆腐心、嘴上刻薄其实没什么坏心的一般婆婆,也不是个能看在亲生儿子的面儿上,对儿媳妇容忍一二的亲婆婆。
从原身的记忆看,那就是个扇阴风点鬼火、恨不能把你熬成一张皮的主儿。
指望李繁关心她、体谅她?她的夫君可是对冯氏言听计从,跟自己的妻子一言不合就动手的中二,是残害她的罪魁祸首,能指望得上才活见鬼了。
话说回来,咱可不是这土生土长的小傻冒,天天上杆子去叫人家欺负自己。
咱是新一代的独生子女,自打出生起就被几代人捧在手心里,敢给父母甩脸子,被爷爷奶奶叫祖宗,上学的时候以欺负男生为乐,进得了厨房、入得了厅堂、走得了四方、斗得了魔王,唯一没有学会的就是看人脸色,委曲求全。
至于挨饿的滋味,前世没尝过,今世不想尝。
家人之间讲的不是大道理,讲的是亲情,可她在这个家里没有亲情,跟谁去讲?
那就斗吧,斗争能斗出新格局。
世界永远是强者的世界,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郑明也不指望自己能压制住冯氏,如果在她的进攻下,冯氏跟李繁能退一步,给自己一点生存的空间,就是胜利。
郑明挺腻歪一家人窝在这一方小小的院子斗来斗去,她也不觉得与人斗其乐无穷。
为了混饱肚子,为了活的好一点,不得已之下,总要斗一斗、争一争,即使败了,尝试过,才甘心。
世事无常,也许反而斗争出了一片新天地也未可知。
就象恋爱了10年的青年男女,成了家还要磨合磨合,吵吵闹闹中互相摸清了交往时遮着掩着的毛病,探明了各自轻易不能触碰的底线,找到了一个平衡点,日子才过平顺了。
既然要斗争,那就从现在开始,从吃饱肚子开始吧!
郑明摸索着穿了衣裳,系了裙子,在黑暗中自信地笑了笑,出了淳和居的上房,扣了扣西厢房的门。
彩线几个丫鬟本来住在淳和居后罩房,轮到值夜就在东屋卧房外小厅里的榻上临时铺了褥子睡。
郑明不愿意让她们值夜,为了方便郑明晚上有事的时候差遣,彩线和玉线临时住到了西厢。
听到敲门声,彩线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应声开了门,紧张地问道:“少奶奶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郑明怕吓到她,先安慰了一句,才说道:“陪我到灶房去一趟,我肚子饿了。”
睡的懵腾腾的彩线愣了下,惊得睡意全无了,她压低声音,不确定地问道:“少奶奶……”
彩线犹豫了一下,还是咬牙答应了自己的主子,“少奶奶先回屋去等一会儿,奴婢去灶房给少奶奶端些吃食来。”
明日太太要责罚就责罚自己吧。
“一起去吧,反正也睡不着。”郑明很淡定,也很坚决。
“好吧,奴婢披件衣裳。”彩线看自家少奶奶穿的整整齐齐,已经打定了主意,只好返身进屋,迅速地套了件窄袖襦衣。
见玉线也艰难地爬了起来,她安顿道:“我陪少奶奶出去转转,你不用起了。”玉线蒙头又倒下睡了。
不怪彩线要愣神,别说郑明还算新媳妇,就是熬了十年、孩子也生了几个的儿媳妇,只要婆婆还在,谁敢半夜三更摸进厨房吃东西?
说不定会被婆婆骂一辈子嘴馋身子懒,这样的大风险没几个儿媳妇敢去冒。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