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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芯子被贼老天偷换了的郑明,自然觉得肚子饿了就要吃,这是天经地义的事,又不是穷的没饭吃,多大点事儿?所以反倒没有什么思想负担。
淳和居里今天负责洒扫看门的婆子是丹儿的奶奶赵婆子,郑明不得不感叹古人的作息规律,她也是睡眼惺忪地被拍了起来。
那曾经比白天还热闹精彩的夜生活啊!如今真的一去不复返了。
赵婆子被彩线拍了起来,睡眼朦胧之下见少奶奶正背着手站在那儿看月亮,睡意霎时无影无踪。
“打扰赵嬷嬷睡觉了。”郑明就像前世对宿管阿姨一样,习惯性地客气了一句。
“老奴睡的死,让少奶奶久等了。少奶奶这是……?”赵婆子一边抚了抚乱蓬蓬的头发,一边胡乱屈膝行礼,嘴里疑惑地问道。
“赵嬷嬷白日辛苦,晚上自然睡的死。我睡不着,想出去转转,打扰赵嬷嬷休息了。”
“少奶奶说什么打扰,不敢不敢!老奴给少奶奶等着门。”赵婆子顾不上疑惑,赶紧去摸挂在腰上的钥匙串儿。
李家规矩严,各个院落每天晚上二更上落锁,淳和居也不例外。
就着蒙蒙的月光,彩线搀着郑明出了淳和居,绕过荣德院,穿过荣德院与成蹊苑之间的夹道,来到后园子里。
靠西边的小院就是灶房了。
郑明抹了一把汗,灶房离淳和居可真不近,难怪送去的饭食永远是温不吞吞的。
荣德院有小门通到夹道,几步就到灶房了,淳和居可没有这待遇,只能绕道。
今晚是吴立家的守院子,彩线叫开了院门,吴立家的看到左胳膊吊在胸前的郑明,吃惊又诧异。
“少奶奶,这大老远的您怎么来了?有事您叫彩线招呼奴婢一声就是了,乌漆麻黑的,您磕了碰了可怎么得了?”吴立家的厚道老实,语气很关切。
“打扰吴嫂了,我肚子饿了,过来看看灶房里有什么吃食。”郑明一边说着,一边淡定地穿过小院,看架势要进灶房。
彩线赶紧上前搀住主子的右胳膊,吴立家的匆匆进屋端了油灯,用手护着灯芯,忽闪着那一豆微弱的亮光急匆匆跟了过来。
这院子是个小四合院的格局,朝南的小三间正房是给主子做饭的灶房,三间西厢是给下人做饭的大灶房,后罩房是库房,东边的厢房上开了门,除过门厅,就是值夜的人休息的地方了。
正房的灶房里一头是个大锅台,支着两口大锅,一头是个小一些的锅台,支着两口小一些的铁锅,北墙下搭着个一米多宽足足有四五米长的大案板,山墙下还有碗柜架子等搁置东西的家具,很是干净整齐。
郑明掀起木头的锅盖看看,撩起案板上的盖布翻翻,又去看架子上的盆子,仅有的一只好手东翻西找,一副找不到吃的誓不罢休的神情。
跟在后面的彩线心里暗自着急,“少奶奶,没有可吃的,要不,咱们回去吧。”
郑明失望地站在阔大的灶房里,肚子“咕咕”叫的更凄惨了。
“少奶奶,奴婢给您下碗汤面吧。正好夕食的鸡汤还有,面也是现成的。”吴立家的惶惑地跟在后面,迟疑了一会儿,说道。
鸡汤面好啊,这真是太对胃口了,又营养又好消化,最适合病人晚上吃了。
“好,就鸡汤面吧,多放些芫荽和葱末。”不过,灶房给她送的夕食可是清粥青菜,一点荤腥都没有。
郑明在幽暗明灭的油灯下不住冷笑,自己还没下岗呢,就享受下岗待遇了,看来,这倒霉蛋儿一直也没享受到少奶奶的待遇。
“奴婢这就把火捅开,少奶奶您要不先回去,奴婢下好了面给您送过去。”吴立家的一边说话一边麻利地舀水洗手,添汤烧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