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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繁是个大忙人,小小年纪,每天要去县学上课学习,回来要挑灯夜读,准备参加明年八月的秋闱。
要定期查看生意、耕种、家里家外需要打理的大小事情。虽然有管事张罗,总有些事情需要主子拍板出面,所以,李繁的日子那叫一个充实。
他早上卯正二刻(大约6点半)起床,垫点吃食就去上学,朝食在县学吃,申初(下午3点)下学,到家后一般先给冯氏请安,大约申正(大约4点)与冯氏一起吃夕食,夕食后处理家事,接着学习到深夜。
要说没爹没娘的孩子真可怜,前世的高中生那就是山大王,家里的所有人都围着他(她)转,一切事都围着高考转,他(她)的生活被100简单化,就是学习、学习、学习,其他一切事情,包括自己的袜子内裤脏了他(她)也只负责换下来。
现在李繁小同学作为李家唯一的男丁,既主抓家庭生存大计,又肩负家族发展的未来使命,名副其实的任重道远。
这样的状态,又正在长身体,哪个亲娘舍得让他管那么多事!可劲儿的给他补身子不是日常第一要务嘛。
唉,可怜的娃!
郑明寻思着,估计自己这辈子也就这样了,要在这个院子里跟冯氏、李繁耗一辈子了(唉,真是不甘心啊)。
既然要纠缠一辈子,看在他可怜的份儿上,就管一管吧,反正闲的无聊,打一打拉一拉,如果能叫这辈子好混一点,叫自己那些真正的亲人放心些,也算好事。
好员工郑明领了给少爷补身子的光荣任务,就敬业地开始工作了。
第二日,她去给冯氏请早安。
还不到辰初(7点),但已经天光大亮了,太阳刚出来,还没来得及发威,微凉的晨风让人浑身舒坦。
荣德院里已经人来人往,伺候冯氏的丫鬟进进出出,洒扫院子的仆妇忙忙碌碌,几个等着回事的婆子、媳妇子也进了院子,跟上房通报一声后,就进了东厢房的耳房等候传唤。
郑明三人依旧被晾在正屋外,还是老样子,郑明挎着左胳膊,站在廊前台阶下的院子里呼吸新鲜空气,彩线憋屈的小脸蛋泛红,玉线木着一张脸一动不动。
本来,照郑明自己的意思,反正也不受待见,不如乘着天凉,多睡一个小时,到辰正(8点)再来点卯,正好把荣德院的热闹避过去。
像个猴子似的被那么多人观看,虽然是偷偷的,也让人极其不舒服。
无奈过不了彩线那一关,现在看到了吧,还不是被晾着。
她有郑明的记忆,受伤前,她每天都是卯初(6点前)起床,收拾一下就匆匆赶来,给冯氏挽袖子、递手巾的,冯氏洗漱好了,再伺候她梳头,梳通了还要用篦子不轻不重地篦一百下,据说这样能疏通经络。
等瑞霭给冯氏挽发插戴好,冯氏移步西花厅,在红木榻上坐了,郑明赶紧递茶倒水,接着伺候冯氏处理家务、用朝食、午休、用夕食,这样一直奉承到戍正(晚上8点多),冯氏不阴不阳地吩咐一句:“罢了,繁儿就要回去了,你回去准备一下,好好伺候他。”郑明才能带着两个丫鬟回淳和居。
而冯杏儿却像个真正的大家闺秀,天天不是打扮的花枝招展地到处赴宴,就是请昌县的闺秀们来李家品茶赏花、吟诗论道,还要郑明负责会场招待、茶水饭食。
妈蛋!真是变态!孝顺不孝顺在这上面吗?儿媳妇比不上个表小姐不说,连丫鬟也比不上,像个副丫鬟,丫鬟倒比儿媳妇还得脸。
工作都叫媳妇做了,还要一堆丫鬟媳妇子做什么?荣德院就该狠狠裁员。
如果要这样过一辈子,还是干脆早点憋屈死算了。也是,那正主儿不就早早憋屈死了嘛,害得自己在这里打麻缠。
郑明无语望天。
晴雨接了禀报这无奈的活儿,进了东次间,恭敬地禀道:“太太,少奶奶请安来了。”
冯氏脊梁直挺地端坐在妆台前的锦凳上,从铜镜里看着瑞霭白皙修长的手指灵巧地在她的头上忙活着,没有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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