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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为如此,莫诗诗没有下杀手。在他眼里夜哭狼这一刀破绽百出,他至少有七种方式能一招毙敌,可他却撤步斜身闪了开去。他只是趁着夜哭狼手足未稳,在背后推了一把,不轻不重地,将夜哭狼甩出两丈多远,撞在墙上,震得灰尘“扑簌簌”地落地。
夜孤狼只觉浑身剧痛难当,胸口更是气血翻涌,憋闷难当。他不知道自己的骨头断没断,也不知道墙塌没塌。他眼前像是一片昏黑,又好像冒着金星。他没有力气,也没有勇气再对莫诗诗出手。他只得站在原地,迷迷糊糊又晕晕乎乎地,看到莫诗诗的长鞭缠住了许青河的脚踝。许青河像是风中的一簇柳絮般扶摇而起,随着莫诗诗手臂向下一摆,柳絮又化作一颗流星,坠落在地。
夜哭狼心里一抽,他看到一旁的笑面虎,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脸上还挂着那惹人厌的假笑,他不知道的是,笑面虎是真的在笑,笑得得意,满意。他仿佛听到笑面虎喃喃地叹了一句:“可惜那盆花了。”
事到如今,该如何收场?夜哭狼不知道,此刻的他像是案板上的羔羊只有任人宰割的份,也像那些曾经被他欺凌过的的人们。他没有感到后悔,而是感到悲哀,为自己的弱小而悲哀。
莫诗诗也不知该当如何。就算将青河帮上上下下杀个一干二净,也不能完“璧”归赵。
“请借一步说话。”该是笑面虎收拾局面的时候了。
“有屁就在这儿放。”莫诗诗就算心情尚佳时,十有八九也还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也罢,”笑面虎瞥了一眼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许青河,又将目光转向夜哭狼。夜哭狼不知笑面虎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却有种莫名的不安。他向笑面虎投去询问的眼神,却遭无视。 笑面虎收起了笑容,不卑不亢地与莫诗诗对视着,缓缓开口道:“莫爷的性子,是好赌的吧。”
莫诗诗以沉默作答,令人胆寒的沉默。
笑面虎依旧不疾不徐地说道:“我不喜欢赌,或者说,我不喜欢没有把握的事情。但这件事到最后,我也不得不赌一把。”
“这件事”是什么事,“赌一把”又是赌什么?莫诗诗依旧沉默,他隐隐感到对方这话中有话,却想不出有什么话。
笑面虎做了不算是解释的解释:“我赌就算不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和盘托出,你也不会杀我。”
这场别开生面的赌局令莫诗诗忍不住问道:“你的赌注呢?”
“我的命。”
“你的胜算不大。”
“不大,保守估计,只有九成。”
莫诗诗“嘿”地冷笑一声:“当我是个棒槌?”
笑面虎认真地答道:“凭我能将潘姑娘送还给赵状元,完好无损,完璧归赵。”
“你要能做到,我输得心甘情愿。”莫诗诗答道,“但我凭什么相信你。”
“所以我说只有九成把握。因为我知道你的身份,也知道你的手段。我们不会成为朋友,但我绝不想有你这么个敌人。我若有半句虚言,甘受‘九毒噬身’之苦。”很多人听说过万毒门的九毒噬身,也只是听说过。
“好,不送。”莫诗诗沉吟了片刻,做了决定。他迈出八步后,忽地驻足,转过头来看着笑面虎,平静地提醒道:“你知道我的身份,但你未必清楚我的手段。这件事你要耍什么猫腻,你会明白,你那‘九毒噬身’,不是苦,而是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