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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刺戴戎前胸。
剑长扇短,戴戎若再向前相迎,伤及对方之前必先为对方所伤。他微惊之下,见机极快,脚下一踏,前跃之势登止,已转为后撤,瞻之在前,忽焉在后,身法飘忽迅疾,令人叹为观止。
言舒一招使罢,次招未至,戴戎竟已抢上身来,瞬息之间折扇连连指点,击向言舒胸腹六处大穴道,胸前膻中穴,脐上七寸鸠尾穴、巨阙穴,脐下气海穴、关元穴,下肋欺门穴。出手既快,认穴还准,劲道又足,令言舒不得不全力以赴,手腕圈转点挑,分出七剑,六剑将对方六击一一拦下,一剑变守为攻,刺点戴戎肩头肩井穴。
陈轩宇看到此处不禁赞叹出声,心中想到:“这招‘重峦叠嶂’竟能这般使,以手腕而不是手臂,虽欠了几分力,但更简巧凝练,也更快。”
“这才哪儿跟哪儿啊!”秦思瑶凑了一句,用陈轩宇刚说过的话。
只见戴戎右手拇指与四指相错,折扇张开,反手挥出,扇面上的血红骷髅头显得狰狞可怖。这一击运足了内力,势携劲风,向言舒卷去,竟将言舒长剑激得微微弯曲了几分。
言舒屈指在剑身一弹,剑尖倒卷,复点向戴戎。戴戎合扇挥臂,荡开长剑,借力下顺。言舒长剑空中兜转,斜斜削下,截在戴戎折扇取向的方位。戴戎心中一惊,应变奇快,缩手撤步之际不忘折扇向言舒面门一撩。言舒不管不顾,他识破对方这一记只是虚招,三剑连出势如破竹,逼得戴戎连连后退。饶是以戴戎的轻功身法,也已捉襟见肘,最后不得不向后急跃,拉开一丈有余,脚下步伐已微见散乱。
二人虽非生死相搏,也仅仅对了数招,彼此多少都有些保留,但已是管中窥豹可见一斑。陈轩宇对这位大师兄的剑法佩服得五体投地,就连莫诗诗也不再出言不逊,“嘿”了一声。
“老戴不行就换我上!”另一边康广义嚷嚷着,摩拳擦掌。
“嗯,上吧。别尿裤子。”那醉汉戗了一句,惹得康广义一掌劈来。
“老张你是行家,书公子的剑法怎么样?”康广义问道。
醉汉张一伶也是“竹林七贤”之一,号“醉里看剑”,江湖中有数的剑客。“赏心悦目。尤其最后一招,言家剑法,当浮一大白。不,三杯!”
戴戎没有再打,拍了拍手, “书公子名不虚传,戴某不是对手,佩服。”
“不敢,”言舒回应道,“戴兄之前出招时手下留情,我才能有余暇观察你的招式路数,之后动手占了这便宜。”
戴戎摆了摆手,朗声笑道:“输就是输,心服口服。”他和言舒彼此都心知肚明,刚才交手只是一招之间戴戎暂居下风,真要打下去,胜负难料。而戴戎当着这些人面磊落潇洒地承认自己技不如人,这般气度,也不禁令言舒叹服。
不远处走来两人,前面那人幸灾乐祸地笑道,“老戴打输了吧?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
戴戎哼了一声,“帮主你上也不行。”
言舒心中一凛,打量着来人,手持一根三尺来常乌黑漆亮的竹棒,相貌…没有笑容那么猥琐,但也好不到哪儿去。此人看着颇像是市井中的混混无赖,竟是江湖中声名最响的绿林帮派的帮主。“此人和刘师叔倒有几分相像…”他心中不禁想到。常德胜身后面的人也不难认,独臂单刀,“斩影刀”胡骥。
常德胜向戴戎摇头道:“我要打不过,你肯定不成;但你要打不过,我未必不成。对手是谁啊?”他扫过陈轩宇等人,目光在莫诗诗身上停留片刻,最终锁在言舒。
言舒抱拳行礼道:“太行派言舒拜见常帮主,今日得见高贤,足慰平生。”
常德胜“啧”地赞了一声,指了指戴戎笑道:“瞧瞧人家,什么叫知书达理,什么叫…”他顿住了,想了半晌却词穷,只有糊弄过去,“…瞧瞧人家,再看看你,一言不合就动手,一言合了还想着动手,像什么样儿!我教你怎么接人待物,学着点!”
他说罢,向着言舒抱拳行礼,正了正颜色,清了清嗓子, “竹林帮常德胜拜见书公子,今日得见高贤…”他挠了挠头,嘿嘿一笑,“后面是什么词来着?”
“足慰平生,”陈轩宇笑着提醒了句,他觉得这位常帮主太有趣了。
“哦…足慰平生。”常德胜对哑然失笑的言舒补足了这四个字。
“不敢。”言舒忍着笑回礼。
“敢的。”常德胜补了句,又向陈轩宇问道,“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陈轩宇有学有样,正了正颜色,清了清嗓子,“太行派陈轩宇拜见常帮主,今日得见高贤,足慰平生。”
秦思瑶忍不住笑出了声。
常德胜没有笑,他盯着陈轩宇看着,缓缓道出两字,“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