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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可惜的？”秦思瑶问道。
常德胜双目中似是有一抹凌厉锋芒一闪而逝，令陈轩宇心中一凛，又不禁怀疑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常德胜笑道：“我有个兄弟，叫常德志，前些日子陈兄弟救过他的命。”
陈轩宇想起那个在去往大同府路上遇到的劫镖之人，容貌真和面前这位常帮主有几分相似。他依稀记得那常德志武功差得，就算对付欧宇都未必轻松，可看上去真挺唬人的；而这位常德胜常帮主，身手不知如何，想来绝不会差，但看上去哪有半点高手风范？他点了点头回应道：“举手之劳。”
“可我这个做兄长的不能不承这个情，”常德胜微笑道，“陈兄弟这条命在天青悬赏上价值五千两银子，我只能巴巴地看着，岂不可惜？”
“帮主不便动手，我可以代劳啊。”戴戎笑着，盯着陈轩宇，手上的扇子一张一合，蠢蠢欲动。
言舒移了两步，挡在戴戎和陈轩宇之间。他很清楚戴戎的武功，也曾听说过“神行千里”行事无所顾忌无所不为。对方真要动手，他并无多大把握能保护陈轩宇。
“多谢大师兄一番好意，但还请让一让。” 陈轩宇说道。言舒微微一愣，没有劝说什么，退了开去。他想到刘三忍说过的话，也想看看这位师弟究竟是什么成色。他看着陈轩宇上前了几步，手按在剑柄上，直视着戴戎，目光中没有丝毫畏惧。
“你怕么？”戴戎与陈轩宇四目相对，问道。
“怕，我不是你的对手，差得远。”陈轩宇答道，“但我不会退避。”
“为什么？”
“我的江湖路，靠我自己走。”陈轩宇说着，拇指微微抬起，剑身出鞘一寸。
秦思瑶美目中异彩连连，也情不自禁地为他担心。
莫诗诗瞟了一眼戴戎，并没有看陈轩宇，也没有说话。他脱了左脚的靴子，在地上磕了磕鞋跟。他不会出手相助，但陈轩宇若真死在对方手上，他会杀了戴戎。这是他们友谊的方式。
“你说谎，前面一句……你不是我的对手，但你根本不怕。”戴戎摇了摇头，收起了扇子，笑道，“我也没想动手。”
“老戴长进了！”常德胜作势竹棒一点，“就算你想动手，我也会拦住你。”
“你这是假公济私。”
常德胜嘿嘿一笑：“谁让我是帮主呢……对了，书公子你们一行人来这儿，有何贵干啊？串门？郊游？还是打劫？”
言舒刚想回答，莫诗诗却先开了口，说的当然不是什么正经话，“打劫？你这儿有什么好劫的，砍了那片竹林么？”他说着，从靴子里倒出几粒砂石，不禁皱了皱眉。他的鞋子中是不该有砂石的，除非他心乱了。这双靴子是从哪家店里买的还是抢的，穿了一年还是两年还是更久，都不记得了。“衣不如新，人不如故。”鞋像人，新不如故。旧鞋穿的更合脚，何况这双靴子的鞋底，是窃玉给他纳的。他从地上拾起几块碎石，有棱有角，尖锐，撒在靴子里，穿好鞋跺了跺脚，轻松地舒了一口气。
秦思瑶见状奇道：“你这是干什么？”
“练功。”
“什么功？”
“练心。”
言舒赶忙拉回到正题：“在下想向常帮主和各位好汉借几匹马赶路。”
莫诗诗又“嘿”了一声，“你看这儿像是有马的样子么？”
“真有！”常德胜没有动怒，竟还有些得意。片刻后，“斩影刀”胡骥赶着六匹马回来了，虽非良驹，可也不差。胡骥笑道：“前几天抢的十多匹马卖了一半，只剩六匹了。”
“多谢！”言舒抱拳。
“好说。”常德胜挥了挥手。
胡骥笑道：“肥羊送上门来咱们不宰，还搭进去几匹马。帮主，咱们这强盗，是不是做得太失败了。”
常德胜摇了摇头，“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
竹林帮哈哈大笑，陈轩宇等也不禁莞尔。一行五人，上马，告辞。陈轩宇问道：“那位常德志常老兄，近况可好？”
“挺好，”常德胜笑道，“养伤呢。”
“伤还没好？”
“前两天和人动手，又受了伤。”
胡骥补充道：“我们这边就他受了伤，对面死了仨。”
常德胜问道：“陈兄弟有兴趣加入我们竹林帮么？”
“算了。”陈轩宇答道。竹林帮这几人武功既高，特立独行，又诙谐有趣，令陈轩宇不禁生出亲近之意。听到胡骥这句话，他心中一凛，意识到这些人是绿林，是杀人越货的强盗。他心中有一杆秤，称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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