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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打算?”
“我不想生出什么枝节,希望整件事能平安地过去,”解浑回答道,“所以绝不能令别院的消息走漏。”
上官寅微笑道:“我还说呢,这间庙里没有一个和尚。两道素斋还要我自己下厨。”
解浑微笑道:“我留了两个假和尚,希望能将陆言他们引离这千灵山。但未必能如我所愿。我也做好了打算。”
“什么打算?”
解浑没有说话,他比了个手势,横起手在脖颈上抹了过去。“你之前有句话,谁心里不打着自己的算盘…我也许也只是一把算盘,以为自己算计着,却是在被人拨弄着……”
酉时二刻,铅云四布。
天将晚,天将雨。
“打雷了?”秦思瑶问了一句。
“没有,是他的肚子在叫。”陈轩宇笑着,向莫诗诗努了努嘴。
千灵山脚,长亭。亭中正巧有个老汉摆卖着酒饭,糙酿的米酒,五香豆干和卤蛋,还有芝麻烧饼。“几位可要吃点什么歇歇脚?山上再没地方打尖了。”老汉殷勤地招呼道。
“酒,饭,有什么,麻溜地,可着劲儿招呼。”莫诗诗说道。他看老汉打着酒,怎么看都觉得慢吞吞地,一只手急不可耐地从碗里抓了五个卤蛋,另一只手拿起个烧饼。他一只手一撮一揉,蛋壳纷纷飘落,蛋清纤毫无损。若这也算是功夫的话,莫诗诗无疑巅峰造极。他丢了两个卤蛋到嘴里,还就了一口烧饼。两个蛋彼此都没挨着,烧饼正热。
秦思瑶看傻了,眼睛瞪得,不如莫诗诗的嘴大。
“你也来点儿?”莫诗诗比了比手中的半个烧饼,囫囵地问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
秦思瑶摇了摇头,她还不太饿,而且看莫诗诗吃,比自己吃要香得多。陈轩宇颠了颠手中的烧饼,忽地向那老汉问道:“你这烧饼里没下毒吧?”欧宇听到这话,吓得呛到了,连连咳嗽着。言舒和康广义是老江湖了,他们看得出酒饭没有问题,但卖酒饭的老汉有问题,却并没有开口。
“没有毒。”老汉打酒的手没有片刻停顿,也没有丝毫颤抖,“这位是陈公子吧?这样的玩笑还是别开的好。陆捕头吩咐我给几位带个话,他先行一步,在山上的七圣庙等候各位。”长亭外三条岔路,老汉指着中间那条,“沿这条路上山,一路两条岔道都走左边,五六里路后,有座道观‘三清观’。再往山上只有一条道,约莫三里路,就能看到‘七圣庙’了。那三里路不好走马,几位的马最好栓在‘三清观’外面。”
“走着吧。”莫诗诗不忘包了七八个鸡蛋和十来个烧饼,没有带豆干,豆干吃完了。他嫌包袱累赘,交给了欧宇。欧宇也觉得应该如此……
山间清凉,虽已至早春,山道旁草木仍有片片枯黄。几人行出三四里地,道路渐而崎岖,萧疏之意也越来越盛。过了三清观,山势愈发陡峭,再难行马。欧宇栓好了马,恋恋不舍地看着相伴一程的坐骑,揉了揉腿。
“腿肚子疼?”陈轩宇笑问道,“是腿,还是肚子?”
欧宇也想起前天夜闯皇宫时自己的狼狈模样,讪讪笑了笑,“这次不是怕,只是走得多了,腿酸。”
“你什么时候能不拖后腿?”莫诗诗动手时也许会手下留情,但说话时向来口不积德。他仰头看天。天边划过一道霹雳,雷声隆隆。“腿疼也忍忍,赶紧的!”莫诗诗这么说着,前行的脚步却慢了些,欧宇跟得也没那么吃力。
言舒开口问道:“陈师弟你是怎么看出山脚那老汉不是寻常商贩?”
陈轩宇笑道:“这里荒郊野岭的,咱们一路见到的行人,十根手指数得过来。哪儿有人会在这里卖酒食?还有,他打酒的动作也太生太慢了。”
“你还有这本事呢?”秦思瑶有些惊讶。
“像个老江湖吧?”陈轩宇笑道。
康广义竖起拇指,“陈老弟有你的!”他拍了拍陈轩宇的肩膀,“不过老江湖很多时候,看破不说破。”
“那我接下来的话是不是该省了?”陈轩宇笑道,“那老汉也不是陆大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