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千灵山,七圣庙。
没有诵经声,只有偶尔一两声虫鸣鸟语,更显清幽寂寥。
上官寅从关押江婉月的地牢中走出,进了一间禅房。禅房中解浑把玩着茶杯,茶早已凉透。“你的事办完了,还顺利么?”
上官寅点了点头。“师兄还在等我么?”
“想和师弟你说说话。”解浑说道,“你直接把那姑娘放了不就行了?何必带她过来再等人将她救走这么麻烦?”
“做戏做全套。”上官寅回答道。
“你这唱的是哪出戏?”解浑问道。
上官寅想了片刻,如此回答道:“这出戏我原本没想这么唱,但别人帮我设计好了,我就顺其自然地配合下。”
解浑并不清楚其中的来龙去脉,也没有多问,他知道从这位师弟口中是问不出什么答案的。他微笑着回忆道:“记得你刚拜师的时候,还没到我肩膀高呢。但那时候的你,也不能算是个孩子了。”上官寅静静地听解浑着,不发一言。“阴煞师父他只有咱们两个弟子,这十多年我们共同学艺,彼此之间却算不上亲近。”
上官寅说道:“我不和任何人亲近,这世上只有我自己,值得我信任和托付。”
解浑微笑道:“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想、才能和你说说话。”他无须担心自己说的任何一句话会被泄露给别人。
上官寅也明白这个道理,补充了一句,“也因为我们彼此之间没有利害。”
“我倒真挺希望你能助我一臂之力的。”解浑微笑道。
“以后也许有机会的。”上官寅回答得模棱两可。
解浑问道:“你知道我近来在操持一件见不得人的事吧。”他说的是京城中数位女子失踪被绑架的事。
“不然我怎么会将那姑娘带到这里来,”上官寅说道,“但我没想到你会做这种事。”他看不上。
“我并不想,但我择不出去。”解浑轻轻叹了口气,“我没有选择。”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何况解浑不仅仅是江湖人,他还是锦衣卫的千户,朝廷的五品官员。人在庙堂,也身不由己。不仅是庙堂和江湖,人生在世,常常身不由己。
上官寅只是“嗯”了一声,再没有别的回应。
解浑又问道:“你知道这件事都有谁参与么?”
“我知道我戮堂的向南辉坛主有份。”上官寅回答道,“向坛主人呢?”
“带着那些姑娘去了别院。”
“什么别院?”
解浑笑了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除了向坛主,还有盐帮的孟渔樵,玉花宫的花希仁。凭我们这些人做这件事本该是天衣无缝的,但魑魅魍魉,各异心肠,力也使不到一处去。这个场会怎么收还不知道呢。”
“没什么好抱怨的,”上官寅“呵”地笑了一声,“我们青花会说什么铁的规矩,血的规矩,实际上呢?四堂二十八坛多少帮众,谁心里不打着自己的算盘?这世上有多少双眼睛,就有多少不同的利益。”
“道理我明白,”解浑说道,“同坐一条船,有人想往左靠靠,有人想向右挪挪,没问题,但要有个分寸尺度,不能让船翻了。就算不能勠力同心,也不该南辕北辙。”
上官寅问道:“你说的是谁?”
“花希仁,玉花宫的少宫主。”解浑答道,语气冰冷。他又问道:“你知道陆言吧?”
“六扇门的新星,不容小觑。”
解浑点点头,继续道:“我了解此人的本事,他能查到这七圣庙也在意料之中,只是比预想得快了些。”
“你是说那花希仁行事不慎,让陆言查到了蛛丝马迹?”上官寅听出了弦外之音。
“我更觉得他是有意为之。木已成舟,我不想深究。”解浑说道,“但是,我将那些姑娘转到别院,而花希仁竟想让庙里的僧人将陆言他们引过去。”
“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上官寅不解。
“因为花希仁想对付莫诗诗。就算那姓莫的小子没有机缘巧合搅进这件事里,那位花公子也会将他拉入局中。”解浑冷冷地说道,“花希仁的手段、心机和魄力,还欠着不少,我猜他背后有人指点。”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