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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吹呢,说什么只有南宫家的‘一去紫台’比你这‘二踢脚’强,这会儿又多冒出来了两种能掰掰喽。”莫诗诗取笑道。
“我这是谦虚。”说这话时欧宇身上散着的自信与傲气,就连莫诗诗都不禁刮目相看,“而且我那天说的,也是谦虚。他南宫家的‘一去紫台,也未必胜得过我这‘阴阳叹’!”
秦思瑶端详着手中的银筒,无奈天黑了看不清楚。听欧宇说的煞有介事的,她也只是半信半疑,“‘阴阳叹’,名字像是挺厉害的。”她说这话并不含什么挖苦之意。
莫诗诗抢着解说道:“这我知道,一按筒边的机扩,‘噗呲’一声射出些银针来,射到人身上,据某些人说会阴阳永隔。”
欧宇怒道:“什么‘噗呲’一声?!是叹息,不是拉稀!”
秦思瑶笑着,递还给陈轩宇,“真要那么有用的话,你可得收好了。”
陈轩宇应了声,又说道:“还有件,未必算得上宝贝,也还没到时候。”秦思瑶追问了一声,陈轩宇只是笑笑,守口如瓶,惹得秦思瑶半真半假地生了点小气,气得走了三十多步,没有同陈轩宇说一句话。
天空中飘下了雨,更黑,也更冷了。
蓦地一道霹雳,照亮了一行人面前“七圣庙”的三字牌匾。莫诗诗正欲敲门,以他一贯的方式。他的脚抬到半空,却又放了下去。他看到门环上挂着一块玉佩,眼熟。他取下玉,手指轻轻摩挲……
又一道电光划过苍穹,片刻后山间又是一片黑暗。陈轩宇看到莫诗诗的脸色,比这天色还黯。隆隆的雷声过后,他听到莫诗诗的呼吸,急促、粗重。陈轩宇没有看到,却能猜到,玉佩上该是写着三个字,“小芋头”。
陈轩宇什么也没有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的心乱,你帮我查出来。”莫诗诗的语气沙哑,他没有哭。眼里没有流泪,心里呢?流着泪,流着血?
陈轩宇“嗯”了一声,他感觉到莫诗诗浑身都在颤抖着。他扣响门环,半晌无人回应。他推开庙门,问了声“有人么?”
只有风雨声。前院的长着青苔的石板路还没积起水,走在上面湿湿滑滑的。“好像有声音。”康广义开口道,他有种预感,今晚会不虚此行。
“像是从前面大殿里传来的。”言舒接道。众人向前走了数步,大殿中传出“呜呜”的声音听得愈发清晰,像是求救声,急促又惶恐。
进了大殿,言舒点亮了火烛。秦思瑶“啊”地尖叫一声,背过身去;陈轩宇感到腹中一阵翻涌,强忍着呕吐,轻轻抚了抚秦思瑶的后背;言舒和康广义都不禁皱着眉头,掩起了口鼻;欧宇更瘫坐在地上,牙齿打着颤……
只有莫诗诗神情平静,看着这大雄宝殿中,僧人的尸体。烛台旁的老僧身首异处,头颅上花白的胡子上血迹已凝固;佛像前的小沙弥十二三岁,圆瞪的双眼痴痴地看着几只苍蝇盘旋在他腹中流出的肠子上;几张蒲团上堆着七八具尸体,比桌案都高,断了手的、断了脚的、断了气的……一只老鼠从尸体间掠过,仓惶而放肆。还有两只老鼠在台案前嬉闹着,这里成了它们的乐园。它们看了佛像一眼,佛像在笑着。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血腥味。地砖上鲜红的一滩滩;墙壁上血迹有些已凝结,衍成褐色的一道道;还有佛像上,溅落着斑斑点点……
“呜呜”的声音是从尸体堆中传来。莫诗诗拨开尸体,最下面的两个僧人,没有死,奄奄一息。一人身上满是血污,另一人僧袍破烂,胸口有个乌黑的掌印。“水…”“救…救……”
言舒去取了水。一人喝了两口,“哇”地呕吐起来;另一人缩成一团,颤抖着,啜泣着。陈轩宇问道:“这里发生了什么?”
“一场噩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