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劳…劳烦施主将烛火拿得近些…”幸存的僧人惊弓之鸟,既不敢看周围,也不敢闭上眼。陈轩宇取过两根烛台,摆在他面前。僧人又企盼问道:“能不能…换个地方?”
“就在这说吧。”陈轩宇拒绝道,语气中没有转圜的余地,令其他人多少有些意外。出于对这两个僧人境遇的怜悯,秦思瑶对陈轩宇的回应有些不解与不满,却没有说什么,她相信他有他的考量。
那僧人看了看蜷缩着瑟瑟发抖的同伴,无奈、失望又畏惧地点了点头,心有余悸地述说着:“半个月前,寺里来了一伙恶魔,领头的有个年轻的公子,叫花公子。他们将我们囚在这庙里,不准我们走出一步。他们陆续带回来几个女人,关在地牢里。阿弥陀佛…他们说过一段日子就会走,只要我们什么也不说,就留我们活命。”
“这话你们也信了?”康广义忍不住问道。
“不信又能怎样?”僧人苦笑着反问了一句。
“接着说。”眼前的场景令陈轩宇心中和肠胃里如翻江倒海一般,可他的语气依旧平静。
“今早,他们要我们都聚到这大殿来。然后…”僧人说到这里,闭上了眼,“他们大开杀戒。我看到老方丈的头被一剑割掉,血喷溅得到处都是……我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他苦笑了一声,带着哭腔,“我想我要是没昏过去,这会儿也像其他人一样了。”
“那些人去哪儿了?”莫诗诗问了第一个问题,也是他唯一关心的问题。
僧人摇了摇头,“我恢复知觉时,被压在尸体堆里,那些人该早就离开了。”
另外那僧人颤颤巍巍地答道:“他们晌午前后离开的,往西南走了,说要尽早离京。”
“你怎么知道的?”莫诗诗追问道。
“我被人打了一掌……在地上装死,听到他们说的。”那僧人说道。
“你倒机敏。”康广义赞了一声。
那僧人解释道,“这些天我给被关押的女人送饭,昨天听说有个女人自尽了。我收拾她的屋子,发觉她没有死,是装死。我今天也用上这招,瞒过了那些人。”他忽地反应过来:“那姑娘该还在地牢里,请几位救她!”
“带路!”言舒扶着那僧人起身。“我也去看看。”莫诗诗也跟了过去,他心里隐隐有些期盼,期盼僧人口中说的女人是窃玉,即便他也清楚这期盼比屋外隐藏在乌云后的新月更遥远和渺茫。
殿外起了一阵轻风,大殿里的火烛晃了晃。“吃点东西么?”陈轩宇问留下的那僧人。见对方微微迟疑后点头,递过去个烧饼。僧人就着剩下的半杯水吃着,他能吃得下。生命中遭逢再大的苦难,人的生活终归要继续。没有承受不住的痛苦,只有不够坚强的人。
“没事吧?”他问她。
“心里难受,”秦思瑶摇头。她认真地看着他,“在你身边,好很多。”
他握住她的手。她挣了挣,但他握得紧。“看到这情景,我心里也不舒服…”他也认真地看着她,看得她低下了头,“有你在旁边,心里踏实得多,也觉得自己好像挺坚强的。不是刻意做这样子,而是…”他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表述。
“我懂的。”
他轻轻抱住她。她的声音更轻,几不可闻,“有人看着呢……”
康广义早已转过了身去。殿外春雨仍淅淅沥沥地飘着,没有下大,也还没有停歇。
言舒几人回到殿中,带着两个女人,一个是江婉月。康广义轻“咦”了声,半个多月前竹林帮劫平顺镖局的镖,他和江婉月险些交手,对这个女人还
(本章未完,请翻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