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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盛果听到动静回头一看来人是欣王殿下,她有礼有节地行了一个礼,她说:“欣王殿下是来看梅花的吗?”
“嗯。”
尤盛果在树下安静地站了一小会儿后,便极有礼数地向善水盈盈一拜走了,善水想拦住她,可是自己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贴身伺候善水多年的小吉见自家爷这个样子心里感叹,他家主子什么时候这么束手束脚过。
“王爷,您怎么关键时候反倒胆怯了?”
“小吉,你说她会觉得我目的不纯吧?”
“王爷,小的斗胆劝您一句,心太软了,连让人猜疑的机会都没有。小的私下打听到尤将军已经在准备给尤小姐说亲了,对方虽然家世不显赫,但却是一个世代翰林的书香之家,尤将军此举究竟何意,不用多说了吧。”
“尤光济手握重兵,岂能这么容易就置身事外了,尤盛果生在这样的人家又生逢如今的时局,她怎么可能嫁给一个平凡的人。”
善水回头看着已经走出好远的尤盛果,离得这么远看她,觉得她的身形更显瘦弱,他下定决心的地深吸了一口气,像在劝说自己一般:“一生爱护她,我可以的。”
最近游平查到的所有线索都没了结果,正当他一筹莫展之际,终于找到了一个新的突破口。当年在曦月小筑的那场大火里,在场的人无一人幸免,只有曦月小筑杨管事的老婆杨婶,在事发之前,因为染了恶疾就被送回老家了。
据说,后来杨婶回到老家之后没多久就病故了,所以一直未有人把注意力移到她那里,但是,最近小笧庄的死士发现了此事当年的疑点。当年那杨婶回到老家后,没多久杨婶的家人便办丧事说杨婶病故了,而且他们以杨婶身有恶疾为由不让人吊唁,并且丧事也办的很匆忙。
小笧庄的死士起坟开棺之后发现,那坟里的两具棺材一具里是男人的衣冠,那应该是当年尸骨无存的杨管事的棺木,而另一具是一具空棺。若是,那个女人当初并没有死,那么当年的真相就还有重见天日的机会。
忙了一日,江震海退班回府时天色已经不早了,他刚换上便服家丁就来禀报说荣王来了。江震海心里知道荣王这般不分时候就急切地登门拜访是为了什么,今日早朝之后,皇上留下琛王,单独与他谈了许久,荣王这是坐不住了。
丫鬟们已经在摆饭桌了,江震海将荣王直接请到了饭厅。江震海的晚饭出人意料的简单,不过,虽是些清粥小菜,但是选材新鲜、样式都十分精致,甚至就连上菜的顺序都有它的规矩。江震海吃得津津有味,荣王却迟迟未动筷子。
荣王逐渐沉不住气了,他见江震海吃得差不多了,便开口问:“您可知我父皇究竟和四哥说了什么?”
江震海不疾不徐地一口一口的把碗中的饭吃光,他有条不紊地漱口净手之后,起身说:“老夫府上的饭菜看来是不合王爷的胃口。”
“我哪还有心思吃饭呐,父皇为何要单独留下四哥,又到底和他说了什么,现在恐怕除了您,都在很好奇这件事情。”
“不论说了什么,现在还不到殿下该着急到如此程度的时候。”
“您的意思是?”
“老夫的意思是,时候不早了,殿下只管回家,明日所有的一切还是一如往常。”
荣王坐马车里,他的心里忽然觉得江震海稳重老成的让人害怕,他淡定的话语背后是一个自己看不到的天罗地网,他依靠的其实是一个自己根本就不了解的人。
江震海回到书房,陈公公的信已经到了,世情沉浮多变,人困于其中多几双耳目也是多几分胜算。今日,即使没有陈公公的这封信,他也早已猜到了琛王与皇上的谈话内容。
陈公公这份如期送来的信,只是向他说明了皇上那里依旧风平浪静,江震海连封口都没有拆开便直接将信付于烛火上烧了。
他开口问从旌州赶回来的江白痕:“昼尔这些日子在干什么?”
“自打百里居雄死了后,公子他整个人都有些颓废,终日闭门不出,很少离开那间乡间书院。”
听闻百里居雄死后,江震海的心里有种既安心又空落落的复杂感觉。百里居雄的离开,对于昼尔而言是否可以算当年的一切都尘埃落定了,对于他自己而言呢,是否也可以算一切都过去了?
故人已去空留恨,活着的人还是要继续承受着一切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