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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事情而已。”
杨初引对韩力说:“这间药铺的老板是我父母的故交,你安心在这里住着。”
韩力听了这话眼睛有红了,他有些惭愧的说:“两位恩公见笑了,我只是想起我的妻儿老小心里难过。”
“他们现在身在何处?”
“都在九泉之下了。”
江昼尔心里有些动容,他继续问:“你可以给我说说焦州的情况吗?”
“焦州已经连续三年收成不好了,到了今年冬天更是连一口粮食都难找啦,州府官员不想百姓惊动朝廷,便封锁四门不许任何人出入,有人闹事便会被打死。”
韩力说着说着又想起了那些历历在目的场景,他抹了眼泪接着说:“我是和几个同伴从山路上往外逃,可惜山路难行后有追兵,他们都已经死在半路上了。我这一路上九死一生的逃出来,我就想要把这些情况告诉天下知道,让天下人知道焦州现在是怎样一副饿殍遍野,人间炼狱般的景象。”
江昼尔叹了口气问:“州府有义仓,为何不开仓放粮?”
“我们饿极了去抢,根本别想靠近义仓的大门,其实,大家都猜义仓或许是空的。”
江昼尔这回有些吃惊:“义仓乃赈灾之仓,除了陈旧新米调换之外绝不许有不足之时,你们为何会认为义仓是空的?”
“卖了,当官的将粮食卖了,当官的怕事情败露,所以才对百姓强权倾轧。”
“卖?能到何处?”
杨初引这些年奔走于这些劳苦民众中,她听到过很多传言,但这些传言并没有一丝证据可以佐证它们的真实性,她看着江昼尔认真追问的神情开口打断了韩力:“旌州,再从旌州卖给矢袇,这种交易很多年了。”
“这帮尸位素餐的酒囊饭袋!矢袇之所以多年来未像劼阈一样进犯边境,就是因为他们自身条件限制,致使矢袇粮草短缺没有后方补给所致,而这帮人竟然为了钱,向敌人提供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屠刀!”
韩力对杨初引故意打断他话语的意思毫无察觉,他继续补充:“屠刀来了也不会架在他们的脖子上,他们还不是官官相护才敢这么猖狂,我听我们老家的衙役说,这钱都送进江震海府上的金库里了。”
韩力的话让江昼尔心里一下子有种堵得慌的感觉,他看着回避他眼神的杨初引,忽然明白一向教养良好的杨初引,刚才为什么会那么冒昧的打断别人的话了。
江昼尔感觉心中烦闷起身准备离开,他对韩力说:“你若真想救你的乡亲,就先别到处声张这些事情,此事需要从长计议。”
杨初引看着江昼尔离开,他的神情上虽然没有任何的情绪变化,但从他走出药铺时虚浮的脚步里能看出他尽力压制着的情绪。
桑宵乘着小船返回,一路上心里有疑惑但是又不敢确认,稽沅渡口的一艘小船上,他看见了他怀疑的那个人,正一身蓑衣打扮在模仿独钓寒江的状态呢。
“线同,看来我们猜的没错,果真是他,他还真是总爱给人惊喜。”
“这回应该叫惊吓。”
桑宵的船渐渐靠近,艄公打扮的善水起身将船划走,桑宵不远不近地跟着他,直到船行至无人的水面。
桑宵的语气不太好,他开门见山的问道:“敢问欣王殿下,岈霜馆里的事儿是你干的吗?”
“是。”
“你可知,我好不容易才钓到的一条鱼让你吓跑了,你搅乱了我的计划。我跟你说过,我不会让那些粮食流入外邦的,粮食一旦离开义仓,归源阁藏在溪石村的人就会把那些粮食劫了,私自挪用义仓的存粮,官府的人就算吃了这个哑巴亏他也不敢声张的。”
“你的计划太脆弱也太冒险,其中变数太多。若那个矢袇商人见利忘义背叛你该如何,若劫粮车时发生变数又如何,到时候岂不是会一招棋错要满盘皆输了。”
“你还是信不过商人。”
“就像你信不过当官的一样,我们不过都是因为一朝被蛇咬,所以会十年怕井绳的胆小鬼罢了。”
“你隐忍这么多年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十年心血若是毁在这个小卒子身上,不可惜吗?”
“既然动了手,就必然有后招,这一点你比我有经验。”
“你杀了那个人,可就死无对证了。”
善水拿出契约晃了晃说:“他若不死,他怎么能变成,一个可以随意安插给别人的罪证。”
桑宵心里明白善水的打算:“所以你就自作主张来横插一杠,那么,我洗耳恭听你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
“借力打力最省力了。”
桑宵对于善水的自作主张有些不悦:“还是请王爷明示吧,不然以后再出什么岔子可就影响你的大局了。”
善水听出桑宵的语气背后不悦的情绪,他冲桑宵笑了笑说:“最近江昼尔不找你麻烦了?”
桑宵故意装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冤有头债有主,我义父已经不在了。”
“他最近在查焦州粮灾的事情,也算是天意吧,让焦州跑脱一个灾民,偏偏让他遇见了,估计快查到义仓了。”
桑宵猜到了善水的打算,他心里有些慌了,他有些着急地问:“你说的借力打力就是他?”
“你怎么有些慌了?”
桑宵冷静一下往回圆:“你别乱来,牵扯进来的人越多越麻烦。”
“我这是为他好呢,我父皇已经来信问了几次他最近在干什么,若是他再不能闹出些什么动静,他就要变成一颗弃子了,他的作用大着呢,可不能就这么白白浪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