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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举动反而更有了底气,皇上任命琛王去焦州赈灾,暗地里悄悄嘱咐他查实江震海的罪证,并顺便去旌州查一查归源阁金矿的事情。
下了早朝,皇上写了一封密函派人加急送到旌州的欣王处。
巡查卫在焦州查了一夜直至天明方归,他们向尤光济说明了焦州真实而又惨不忍睹的情况,不过,惠桓炎和账本却不知所踪了。
“自己跑了还是被人抓去了?”
“属下询问过了,昨夜从灾民闹事之后便在没有人见过惠桓炎,不过,属下听守城官兵所说的情况来看,灾民闹事应该是有人在暗中谋划的。”
“这是肯定的,否则他们怎么会如此有章法,能将所有关键问题都摊到老夫的面前,一定要找到惠桓炎和账本的下落。”
手中的账本清清楚楚写着每一笔贩卖官粮的去向,笔笔都是卖去了外邦,而所得银钱都进了江府的口袋。江昼尔不死心地又仔仔细细地翻看了一遍,他发现了一个问题,官粮的买卖是在近半年来开始频繁的,而且,账本上半年之前的账目记录的乱七八糟,一看就是编造的。
江府的家底江昼尔再清楚不过了,这账本上的数目虽然可观,但还入不了父亲的眼。江震海从不是贪财之人,他如今的这种举动让江昼尔心里更加疑惑。
桑宵早上刚醒来就听到了昨夜焦州发生的大事,听过这件事情其中的精巧设计后,桑宵心里明白这必然是江昼尔的手笔。一步步稳稳推进,直到所有的鱼儿皆在网中之后再收网,他迫不及待地要去引鹿书院再听听更详细的内容。
桑宵急匆匆地往外赶,线同也急匆匆地往丛里馆走,两人在回廊的月洞门处撞了个满怀。
线同看见与他相撞的人是桑宵,揉着肩膀说:“你知道我回来了也不用这么急匆匆地出来相迎吧。”
“你想的真美。”桑宵站在台阶上揉揉胸口问:“这么着急来跟我显摆,看来是查到真东西了。”
“那是自然。”
“你回来的还真是时候,倒是省的我跑两回了。”
折回书房后,桑宵吩咐所有人离开,线同牛饮了一杯热茶之后说:“这位欣王真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狠角色。”
桑宵不紧不慢的喝着茶:“怎么说。”
“按照你的猜测我去了川息村,打听到了一个故事。”
“和岈霜馆的三归有关?”
“川息村之前有一个丁木匠,他家的女儿不听父母的劝阻喜欢上了村里的屠户,并且与屠户私奔了,后来,村子里找到了他们的时候那个女子已经怀了三个月的身孕,丁家老两口都笃信佛教不忍伤害生命,便以死相逼带着他们女儿全家一起离开了川息村。”
“所以三归是这个故事里的谁?屠户?”
“对,三归本姓乔,大家叫他乔三,他后来寻访多年得知丁木匠一家去了京城,他们的女儿生下那个孩子后便被送进宫里当了乳母,后来没过多少年就因为宫廷争斗去世了。”
“乳母?那个女子该不会是欣王死去的那个乳母吧?”
“偏偏就是。”
桑宵在整理了一下这个故事的脉络,迅速地找到了重点:“所以,那个孩子是谁?”
“欣王身边的小吉。”
桑宵有些惊讶,他总结了一下:“岈霜馆的三归是小吉的生父,他也是欣王的人,所以,岈霜馆其实是欣王的地盘,他还插手了边境见不得光的贸易。”
“是,看样子欣王已经准备了很多年,我现在有种既庆幸又担忧的感觉。”
“庆幸我和一个有胜算的人合作,担忧我在与虎谋皮。”
线同对于桑宵猜对他的心思感到欣慰,他点点头:“对。”
桑宵十分冷静地总结了他目前的处境:“高山仰之可及,深渊度之可测,既已身处其中便已无退路可言,我们如今只能静观其变待时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