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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同带着一身寒气走进桑宵的书房,桑宵气定神闲地看着书在等他。
线同走到火盆边烤火:“天气是越来越冷了,就快要腊八了,不过今年应该是不会煮腊八粥了。”
“你辛苦了,在外面忙了一天,自然要比我更加充分地领教了冬天的寒冷,我特意吩咐她们给你们熬了滋补羊骨汤。”
正说着一个小丫鬟在门外说来送汤了,她端着汤碗走进来,桑宵示意她给线同端过去,一揭开盖子一股羊汤的香味立即散开,闻得桑宵都觉得自己似乎也要饿了。
小丫鬟准备出去,桑宵问她:“葛陆先生那里送去了吗?”
“送去了。”
“嗯,辛苦你们了,早些休息吧。”
小丫头喜滋滋地出去了,线同故意酸酸的咂咂嘴,桑宵并不想搭理他。
线同一碗香喷喷的汤喝完,感觉自己身上都有些发汗了。
“吃饱喝足了,就说说,事情办的怎么样了,明天可万万不能出半点差池。”
“办不好差事也不敢喝你的汤呀,而且,就算我不够仔细,葛陆先生目不转瞬地亲自监督的事情,你还不放心吗。”
桑宵放下手里的书,起身活动活动了筋骨,他跟线同说:“腊八,除夕,你说过了年会有新气象吗?”
“虽说世事难料,但毕竟还是事在人为。”
“说得好,终究还是事在人为。”
江昼尔和游平趁着夜色潜入焦州,一路行来倒也没发现什么异常,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到了焦州的城隍庙。这里面是一些孤苦无依的乞丐们的栖身之所,这天寒地冻的日子里,他们也只有这神仙的居所可以安神避寒了。庙里点着一个快要熄灭的柴火堆,人们挤在一起沉沉地睡着。
“看什么呢?看看你不曾见过的风景?”
江昼尔与游平回头看见同样一身夜行衣的善水扯下脸上的蒙面巾,他身后还跟着一个脸色惨白而且还带着淤青的中年男人。
“他是谁?”
“这是刘大夫,你不认识,花焱认识。”
江昼尔不明白:“你在打什么算盘?”
“打你的算盘。”善水见他的玩笑效果不好,他正经地说:“有一件事情要拜托小笧庄,可是,没有你的首肯花焱不肯帮我,所以才邀你到此的。”
一大早,辰时刚过,便有兵士来报说荣王已过了旌州城门,尤光济大概明白荣王是为何而来,他吩咐准备相迎。荣王从马车上下来就看见尤光济从旌州府衙里走出来相迎,他扶着腰在小专的搀扶下慢慢地下了马车。荣王看了看旌州这气派的景象,和尤光济寒暄着走进了旌州府衙。
安坐奉茶过后,荣王吩咐其他人出去,单留下尤光济,他说:“尤将军想必已经知道我为何而来了吧。”
“知道焦州处境艰难,只是老臣皇命在身不敢擅离职守,没有什么可以帮得上殿下的,心中不安呐。”
“将军这话就见外了不是,将军为国分忧劳苦功高。眼下的当务之急是筹得粮食,不知将军可有良策?”
“自然一切要以安定为主,老臣实言相告王爷,旌州城的情况虽不至向焦州那般要紧,但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将军这话的意思是说?”
“王爷,为国分忧是臣下的分内职责,无论如何也要先筹措些粮食,缓解眼下的困局,老臣的意思是,王爷可以在旌州筹粮,不过难以强征。”
“将军的话本王明白了,那就借旌州府衙的会客厅一用。”
“自然。”
“对了,我那个纨绔不成样子的六弟呢?他到旌州这段时间都在干些什么事情?”
“这个老臣不好说,欣王殿下一向有自己的志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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