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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话说,你是想来看看归源阁究竟是个什么样,究竟值不值得你日后费力除之。”
善水被桑宵这话说的笑了,他笑的很爽朗,善水忽然直白地问桑宵:“归源阁究竟有没有金矿。”
“我说没有,可天下人非说我有,王爷觉得呢?”
桑宵心里清楚与自己谈话的是一个怎样的对手,他明白善水此次来归源阁是来探底的,他现在特别想知道的是,眼前这个极有可能成为未来帝王的人,与如今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会有什么区别。
沉默的气氛里是二人无声的交锋,短短几瞬之后,善水的心里有了答案,因为他了解百里桑宵,他也更了解自己。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是真是假又有何妨。”
这句话像一把利刃,但这利刃并不是伤到了桑宵,而是划破了桑宵眼前的迷障,划破了他心中的成见,善水这句出乎他意料之外的话语,让他得以窥见君王胸襟的一角。
桑宵有些感慨:“这个冬天能熬过去了。”
“不论眼前如何艰困,来年春必至。”
项云乔装混迹在官兵中跟着线同一路往前走,他找准时机偷偷离开,线同眼神示意此处的暗卫,他们一路监视项云的动向。
荣王躺在床上叫苦不迭,焦州这个地方真是和自己八字犯冲,自从到了这个地方没有一件顺心的事情。他心里愤愤不平之时,小专急急忙忙地从外面跑进来,京城的江远道终于来信了。荣王立即拆看,信上说琛王在朝中拓展版图,最近笼络了不少朝臣,焦州赈灾的事情必须妥善的完成才可以于他们的事情有益。
项云一路找去,逐渐迷失了方向,他在归源阁里就像是“鬼打墙”了一般,转了好圈依旧没找到出路。
线同带着官兵回来,带队的官兵清点人数时发现少了一人,场面有些紧张,欣王问带队的官兵:“不是一同行动的吗,怎么会少了一个人?”
线同赶紧说:“归源阁的地势有些复杂,兴许是迷路了。”
桑宵跟线同交换了一个眼神说:“线同,赶紧去找,别出什么事情了。”
线同带着人离开不到半时辰便回来了,他神色有些不安,他说:“阁主,找到了,但是不知为何掉进了后山捕兽的陷阱里,我们发现时已经断气了。”
门外,归源阁的护卫抬着一具尸体放下,领头的官兵心里清楚这是出发前尤光济默许混进来的陌生人,这人来路不明但是上官下令随行的,他也不好多说什么,眼下这人却死了,这该如何交代。
桑宵起身走到欣王跟前,十分歉疚地说:“不论什么原因,人毕竟是在归源阁出事的,我们愿意出资抚恤家属,还望王爷在尤将军面前可以言明实情。”
欣王一副很惋惜的表情,他说:“哎,世事难料,我回去自会实话实说,今日多有打扰,告辞。”
欣王一行人走远,桑宵问线同:“那个死了的,他看到了?”
“据暗卫回报,他像个没头苍蝇转了几圈之后便迷了路,陷阱也是他自己失足跌进去的。”
“倒是省了些麻烦。”
“荣王在焦州的那个烂摊子已经足够他焦头烂额了,他怎么还要花心思紧咬着咱们。”
“他是在一厢情愿的表忠心,他以为他背靠的大树是希望他这么做。”
“荣王派来的人就这么死了,看来得在焦州多花些力气了。”
“无妨,这回之后,就算荣王有心,他也无没有能力了。”
夜里,荣王吃了药好不容易才睡着,半夜口渴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听见门外又悄悄说话的声音,他问:“小专,谁在说话?”
听见荣王醒了,小专在门外擦了擦眼泪,红着眼睛走进来,他问:“王爷醒了,是口渴了吗?”
“嗯,你给本王倒杯水来。”
小专端茶走过来的时候,荣王发现他眼睛红红的,喝了口水才问:“你怎么了?”
“王爷,项云,他死了。”
“什么!”
荣王把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牵动了自己的腰,钻心的疼让他更加愤怒:“光天化日的,归源阁竟然敢谋杀官兵,去信,叫尤光济详查此事绝不可善罢甘休。”
“王爷,官府的仵作验过尸,确确实实是跌入陷阱失血而死,没有其余外伤。”
“好个归源阁,竟如此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