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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山风凛冽,荣王立于夜色中,看着天地之间如此广袤的大地,却独独没有他的一席安身之地。
“若得上天垂怜,能让我有机会脱离眼前的困境……”
“王爷您听。”
荣王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缩在火堆旁的小专就听见了大队人马靠近的声音,他起身看着四面都是隐隐绰绰的火把光。
荣王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小专想了想下定决心说:“王爷,您快躲起来吧,我……”
“躲起来?”荣王一阵苦笑,他看看周围发现他们后已经合围过来的官兵,荣王忽然来了一股傲气,他说:“躲到哪里去!本王就是死了,也还是皇室子孙。”
小专扶着他站起来,郦朗得到的命令是将荣王请回焦州,他上前恭恭敬敬地行礼,吩咐身边的官兵好好地把荣王护送回焦州。
郦朗送荣王走到山下,一辆马车已经为荣王准备好了,荣王看见马车忽然冷哼一声,他对郦朗说:“想不到一向自诩铁骨铮铮的尤将军也开始涉足党争了。”
郦朗得体地回道:“王爷说笑了,听说荣王殿下身体有恙,将军只是在尽他做臣子的本分。”
“哼,今夜的手笔也是尽臣子的本分吗?那他究竟算谁的臣子!”
“夜间天气凉,山里的气温要更加寒冷些,还请王爷保重身体,快些离开这里吧。”
马车已经开始走了,荣王忽然不死心地掀起帘子对郦朗说:“告诉尤光济,善璄心胸狭窄、狠辣善变,他绝非明主!”
郦朗不理会荣王的话,他只说:“恭送荣王殿下。”
善水得知尤光济的人先找了荣王后,他心里的烦躁感减轻了许多,尤光济已经连夜将消息写成奏报呈送京城。善水了解他父皇,荣王回到京城之前算是安全了,倒不是什么父子亲情,是因为荣王活着的用处比他死了要大得多。
善水不待天亮善水便带着一队官兵赶去了焦州,他要去看望一下荣王,此举既是出于他的真心,也是在做他人眼中的他,必会做的事情。
焦州的官员见风使舵的厉害,关着荣王的屋子里连个炭盆都没有,善水叫门口的看守去抬个火盆过来,看守支支吾吾地不愿动弹。
善水说话的语气冷的渗人:“我虽是个不管事的王爷,但若是想要杀你,我还是做得了主的。”
看守的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不情不愿地去抬了个火盆进屋,屋子里逐渐有了些暖气,荣王看上去憔悴的很,他看都不看善水一眼:“你来干什么,不怕惹祸上身吗?”
“五哥,事情我也听说了些,这里肯定有误会,你回京和父皇好好说说。”
“误会?天下最大的误会,便是我对父皇的误会。”
“五哥,你别说气话。”
“你不知道我母妃已经薨了吗?”说道裕妃娘娘时,荣王的声音有些哽咽。
“五哥,关于裕妃娘娘的事情我很愧疚。”
“你愧疚什么,该愧疚的人正洋洋得意呢!”
“裕妃娘娘待我有恩,可我却什么也没能为她做。”
说道这里,荣王才终于正眼看着善水,他忽然语重心长地对善水说:“下一个就该是你了!”
善水一副听不明白的表情问:“该我什么?”
“别回京城了,就在江湖里做个逍遥自在的王爷吧。”
不待善水回答,荣王就要赶他离开:“你走吧!别给自己找麻烦,若是日后有机会,记得给我母妃葬个好地方。”
荣王不愿再和善水多说一句话,善水走的时候,给了负责看守的人一笔银子叫他善待荣王。
善水策马飞奔,凌冽的风刮得他脸疼,直到旌州城外他才慢下来。一回到旌州府衙,他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言不发,小吉给他拧了一个热手巾,善水的心情不佳:“别管我。”
“王爷。”
善水的心里做过很多的推演和计划,可是胜果就在眼前的时候,却并不是只有纯粹的喜悦。
“荣王自小荣宠万千,他的脾气是不够好,但他的心并不算坏。”
“小的知道荣王殿下没有琛王殿下的心性狠辣,可是王爷,若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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