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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各部官员今日都是一副懒懒散散的状态在等候上朝,熬过今日,朝廷就要年休了。什么荣王的事情,江震海的事情,他们都抛诸脑后了,消消停停地过个年才是正经事。
昨夜琛王收到任安驹派人加急送来的信,信上说,欣王在焦州刻意抢夺了此次琛王在焦州减免赋税一事中的功劳。琛王最近因为荣王一事忽然而来的转机让他有些焦躁,他有些不明白他父皇此举的意义中,有几分要敲打他的意思,现在连欣王也出来给自己添堵。既然欣王不念及自己举荐他的恩情,那么,自己也不能让他在焦州的日子过得太舒服了。
琛王那几个心腹的言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昨夜,琛王忽然把他们几个叫去,授意他们今早早朝时,参奏欣王在焦州办事不利。可是,并没有确切的罪证可以参奏,这样贸然行动倒显得他们是在恶意攀咬亲王,虽说如今琛王如日中天,但是,毕竟自古以来盲目的参与都党争太过于危险。
已经过了早朝的时辰,众臣等了好一会儿也等到皇上驾到,只有陈公公急匆匆地独自赶来宣布:“今日陛下龙体抱恙,吩咐诸位大人有事便递折子上来,无事便退了吧。”
琛王纳罕:“父皇病了?什么时候的事?”他在宫中的耳目不少,怎么没有得知此事,说罢又忽然反应过来自己的这个话说的不对,他又赶忙和和气气地问陈公公:“请问公公,我父皇的身体怎样了?”
“回王爷,陛下没有什么大碍。”
大年节前,多数大臣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即使有,他们也不想在这个时节给自己找麻烦。琛王的几个心腹言官等琛王给个指示,琛王示意他们先不用递折子了,见众臣无事,陈公公便离开了。
待陈公公走后,众臣散去,琛王快步追上陈公公,他客客气气地问:“请问公公,我父皇怎么会忽然就龙体抱恙?”
陈公公也和和气的回答,但是他话里的信息量有点大:“回王爷的话,来天师已经看过了,陛下的龙体已无大碍。”
“来林安?身体抱恙不看太医,看一个道士有什么用。”
“王爷。”陈公公打断琛王的话,他说:“王爷关心陛下,您的一片孝心奴才会禀明,至于其他的,刚才风大,奴才什么都不曾听见。”
在烟雾缭绕中,刚吃过来林安新炼出来的丹药后,皇上正在静静地感受着这新药的药力如何。来林安在一旁等候皇上给予反馈,大约片刻之后,皇上睁开眼睛满意地点了点头说:“不错,朕吃过这丹药之后,觉得身上甚是轻快。”
“陛下的夸赞是贫道的福分。”
皇上见来林安脸上的神情并非开心,他问:“天师可是有什么话想和朕说?”
来林安说:“回陛下,贫道昨夜观测星象,发现本月太微垣中已有三次月晕。”
“这是何意?”
“陛下,这是要赦免的天意。”
皇帝回想了一下,自己登基以来,只在初登大宝时大赦天下过一回,难道天意是要自己大赦天下的意思吗?
他说:“天师可否说的详细些。”
来林安故作为难的样子说:“陛下,其实昨日贫道除了观测到第三次月晕之外,还看到,太微垣中木星进入南门,有从西门穿行而出的意思。”
皇上从来林安脸上的表情判断出事情应该不简单,他见来林安吞吞吐吐的样子,便说:“此星象究竟是何意,天师直言便是。”
“此星象寓意龙嗣或有损伤,而木星还未穿西门出,便有月晕发生,似乎是天意指示要救下皇嗣。”
皇帝自打那日在道观见到来林安,他便开始对来林安所说的话深信不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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