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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江远道,江震海眼含笑意地和霁杉公主相视一眼,霁杉公主心里明白了,江震海这是故意逗江昼尔,在享受天伦之乐呢。霁杉公主心中泛起百感,他们父子之间浪费了太多的岁月。
父母之间的眼神交流让江昼尔感觉不妙,果然霁杉公主看着他说:“你选中的那副你若喜欢,就贴到你那间小院的门上。”
江昼尔试图再挣扎一下::“母亲。”
江震海:“就按你母亲说的办。”
霁杉公主说,她要去抄经礼佛了,江震海也说他有事要去与惠桓炎谈一谈,便与霁杉公主一同走了。
江震海走了几步回头对江昼尔说:“你一会儿也过来,有要紧事和你说。”
江昼尔看着父母并肩走远,他一个人留在房间里,心底眼里忽然觉得酸酸的。江昼尔心里明白,父亲今日并不是没有事情要与他说,也不是叫他来挑对联的,父亲是在抓紧最后不多的时间享受与亲人相处的时光。从前太多的时间,都因父子之间的互不理解而被浪费了,人生为何总是要醒悟的这般晚。
杨初引在江边的茶肆里呆了许久,听着各地来来往往的客商聊着各种事情,天色不早的时候,她并没有听到自己担心的事情便起身离开了。杨初引这几日一直在留心听着京城里的局势动向,好在年前一直没有什么称得上大动静的事情发生。
杨钦庐这几日除了夜夜会梦到采石场的生活惊醒过来之外,基本上已经算是适应了如今这份,与从前生活对比之下显得十分珍贵的生活。
杨初引刚回来就看见杨钦庐站在院子里,她说:“爹您怎么不在屋子里面待着,外面这么冷,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杨钦庐这些天从胡大夫那里知道了一些事情,他心里也大概的想明白了自己被带到这里的前因后果,杨钦庐说:“今天出去了这半日,是去做什么了?”
杨初引心情有些乱,她只说:“去胡伯伯药铺帮忙了。”
杨初引扶着杨钦庐回到屋子里,被炭火烘热的屋子驱散着她身上的寒意,但是萦绕在心头的情绪却不曾散去。
杨钦庐斟酌了一下才说:“方才,你胡伯伯与我下了好几盘棋,你回来之前,他才刚离开不久。”
杨初引有些愧疚地看着父亲,她头一次对父亲撒谎便被拆穿了,杨钦庐看懂女儿的情绪,他语气温和:“我听你胡伯伯说了许多事情,我大概也明白了一些事,那些把我带到这里来的人,根本不是丰垣县的百姓,他们是周尔的人,救我到此也是周尔做的对吗?”
杨初引点点头,杨钦庐抬手叫她过来坐下,他对杨初引说:“有些事情,我想听我的女儿亲口告诉我。”
惠桓炎与江震海正谈得起劲儿之时,看见江昼尔来了,他赶紧起身相迎。江昼尔向惠桓炎回礼之后,向江震海行礼问安。
江震海示意江昼尔坐下,他对江昼尔说:“宫里有消息说,年后或许要大赦天下了。”
江昼尔想了一下,他总结道:“看来,欣王要回来了。”
惠桓炎点点头表示赞同,他说:“大赦天下此等天恩,必要有与之相称的大事发生才显得名正言顺,看来不久便会知晓,这东宫之位会花落谁家了。”
“惠大人认为谁会得此恩宠呢?”
“以我微薄之见,反倒是谁不得恩宠,谁便会得此恩宠。”
江昼尔明白了惠桓炎话中的含义,他说:“是啊,皇上有心祸水东引,如此,他才能再图长久。”
江震海对这些让别人都或谨慎或好奇的话题表现的十分冷静,就好像他早就知晓了结局一般。江震海看着江昼尔,语气难得温和:“这些事情不过是发生的迟与早的分别,其余没什么用得着大惊小怪的,我今日是要交代你一件要紧的事情。”
“父亲吩咐便是,我一定办好。”
“年后,送你母亲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