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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不会愿意离开京城的。”江昼尔还有半句话没有说出口,不过,他相信,父亲明白他未言明的意思。
江震海的神情有些黯然,江昼尔开始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但是,当他听见父亲接下来说的话之后,他从父亲方才的那个神情中读懂了一些事情。
“这个我自有打算,你只需负责保你母亲平安到达安全去处。”
“我知道了。”
父子二人忽然同时陷入沉默,这是他们互相明白彼此的心思之后,让人惋惜又痛心的默契。
惠桓炎不好就别人的家事多言,他沉默的喝着茶杯中已经变得温凉的茶水,他想起多年前,他第一次见到江震海的时候。那时,他对江震海的第一印象便是景仰,江震海身上有着只有世代书香的家族底蕴,才能熏陶出的气度,与此同时他身上也有着显耀门楣加持下的光环。
只是后来,因为自己的心胸和气量不够,只为保全所谓虚名远离了江震海,也荒废了自己的许岁月。人都有多面,妄下定论与执迷不悔的偏见都太过草率,可是,人生一世一步都不能少走,即便是弯路也有它的价值。
惠桓炎看着沉思的江昼尔,他的气度并不逊于他的父亲。那是需要百年的书香与安逸富足才能熏陶出的从容气度,这些气度透漏在每一个举止与谈吐里,甚至透漏在每一缕烟香与每一滴茶韵中。
这世上有些事情还真是羡慕不来的,比如虎父无犬子。
杨初引将事情的经过与江昼尔的身份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父亲,她的心里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长久憋闷的心绪今日才算得以纾解了些。
杨初引起身在父亲面前叩拜,她说:“官府把爹爹的名字按亡者的章程抹去了,您今后不用再去采石场受那份罪了,女儿知道,如今的结果对您来说不是最好的。”
杨钦庐心里明白了他女儿最近这段时间对他的愧疚之情是因为什么了,他扶起杨初引,笑的坦然:“只要粮政变革之策能惠泽百姓,它是谁呈上的又有什么关系呢,爹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到了如今的年纪,那些沽名钓誉的事情于我早已经是浮云一般了。”
杨初引心下动容:“父亲。”
“好孩子,你胡伯伯今日还与我说,他发觉你自打与周公子,不,应该是江公子相识之后,便没有从前那般孤冷了,你记住,你的幸福才是为父余生最重要的事情。”
杨钦庐打心里希望自己的女儿过得好,但是,当得知周尔是江昼尔之后,他的心里更多的是担忧,担忧齐大非偶,担忧女儿会受到伤害。
大年三十这天,江府除了多了些装饰之外,与往日的氛围没有什么太大的不同。管家早早就准备好了贴春联的物品,江昼尔走到门外拿过江震海亲笔写好的春联,他看了一眼便笑了,他问管家:“这副是我父亲让您贴的?您确定没有拿错吗?”
管家笑嘻嘻的回道:“自然,府上每年的对联都是大人亲自写的,而且,这是我亲手从大人手中接过来的,怎么会拿错。”
江昼尔看了看手里这副春联,分明是自己选的那副,父爱如山又无声,让他懂得的太晚。
普天团圆的巨大背景之下,依旧还有旅人还在辛苦赶路,他们即使疲倦依旧坚持,只为了早一点回到家里见到亲人。比平日里冷清许多的官道上,江白痕策马疾驰,一路迎风裹冷地赶回京城,终于赶在城门关闭前赶回来了。
江白痕丝毫不敢耽搁,一回府便径直去见了江震海。江白痕前几日奉江震海命之名去了焦州,吴耀清枉死狱中的时候,在焦州也发生了一件威胁欣王的事情。
原本已经在安稳渡过灾情的焦州,忽然就有一小股灾民在四处煽风点火收买人心,准备要在年后闹一场。若这件事情发现的迟,到了闹大的时候,怕是又要费力镇压,那欣王这些日子的努力在皇上眼中便要大打折扣了。
江白痕一进门还未行至江震海的书房,便遇到了江昼尔。江昼尔今日看上去心情不错,他笑嘻嘻地问江白痕:“呦,回来了?”
“回来了。”
“他也要回来了?”
江白痕心知只要是他江昼尔上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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